舞台上,顾衔渊趴在床上,装作重伤的样子。
林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他“伤口”的边缘。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顾衔渊浑身绷紧了一瞬。
林柚感觉到顾衔渊的紧绷,几乎是下一秒,她不受控制的看向台下的盛晓薇。
林柚的脑子空白了一瞬,台词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只有我愿意陪伴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发飘。
“卡。”凌霄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林柚,台词错了。”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柚收回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她的声音有点哑,眼神也有些躲闪。
“可能刚开始排练有些不适应,要不先休息一下吧。”盛晓薇拿着一瓶水,自然的递到林柚的手中。
转头,对顾衔渊说道:“晚上我爸约了你爸妈一起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吧。”
顾衔渊拧开水瓶的动作顿了一下。“几点?”
“七点。”
“嗯。”
盛晓薇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柚站在原地,看着盛晓薇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们晚上要一起吃饭,双方父母?
未婚夫妻跟父母一起吃饭也很正常,她在多想什么?
林柚摇摇头,将多余的想法扔到脑后。
“林柚。”凌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还好吗?”
“没事。”林柚说。
“你的手在发抖。”
林柚低头,把手指攥紧,藏进袖子里。
她只是莫名的落在道德低点,真的心虚。
凌霄看着她,没追问。
“你刚才演得不错,只是不习惯跟顾衔渊的亲密接触。”他的声音放得很大,像是在替她开脱,“这很正常,多排练两次就好了。”
他替她找了台阶,让她不至于在这对未婚夫妻中间尴尬。
“谢谢。”林柚说。
“不用谢。”凌霄笑了笑,“这只是排练,别想太多。”
林柚没接话。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排练别想太多”,还是“顾衔渊跟盛晓薇的事别想太多”,也许两者都有。
反复几次,林柚终于将那句台词完整的说了出来。
顾衔渊黑沉沉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林柚下意识的躲开他的注视。
毕竟,盛晓薇就站在一边。
“休息五分钟,继续下一场。”凌霄拍了拍手,转身走了。
中间,林柚听到凌霄跟盛晓薇建议的声音。
“我们把每个人的戏份集中排练完,最后再整合,晓薇你可以先去忙别的事情,不用一直陪在这里。”
盛晓薇轻笑一声:“好久不回学校了,正好跟大家凑起来热闹。”
“我也没什么可忙的,就晚上跟阿渊有点安排。”
旁边有人起哄:“恐怕不是为了陪着大家,是尽可能的陪着顾学长吧!”
一群人哄笑起来,盛晓薇大大方方的没有解释。
林柚走到角落里坐下,把脸埋进手心里。
仇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没说话,只是把一瓶水塞进她手里
林柚攥着水瓶,指节泛白。
她觉得她把事情想简单了。
来这个世界之后,她一直告诉自己,她只是个过客。
等仇凰觉醒血脉,等她攒够资本,她就走。
离开这个学院,离开这些人,找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顾衔渊不在这个计划里。
那天晚上在医务室,她药效发作,意识模糊,她放纵了。
任由自己沉沦,是她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给自己的一次任性。
那只是在提心吊胆的生活中一次甜蜜的舒服的调剂。
她告诉自己,睡了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她相信了顾衔渊说的,他并没有同意联姻,所以这个未婚妻根本对她们造不成任何影响。
但盛晓薇站在她面前的时候,林柚才发现,她错了。
不管顾衔渊承认不承认,她现在在别人眼中都是一个卑劣的第三者。
而所谓放纵,所谓甜蜜的调剂,又不是只有顾衔渊一个人能给。
“下一场。”凌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嘉柏丽以布莱丝的名义约罗瑞到温泉见面。”
林柚抬起头。
“这场戏是嘉柏丽设计的关键。”凌霄翻开剧本,“她以布莱丝的名义给罗瑞写信,约他到温泉见面。罗瑞到了之后才发现是嘉柏丽。嘉柏丽提前点了迷香,罗瑞在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