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其实每个晚上,他都需要酒精才能入眠。
尽管家里所有关于苏雨柔和那个孩子的一切,通通都抹去了。
可是,他心里的那道疤,一直没有愈合,一直在暗处涓涓流血。
只是,他们全家人的性格,都习惯性地端着。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们在人前表现出失态、难过,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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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飒和楚阡陌在附近找了家干净的餐馆,要了个僻静的包厢,点了几个下酒菜,要了两瓶红酒。
彼此三杯酒下肚后,楚阡陌当着林飒的面,流下了眼泪。
这是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在人前哭。
林飒递过去纸巾,楚阡陌吸了吸鼻子,情绪哽咽:
“飒飒,你不知道,我对那孩子有多稀罕,那真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一出生,我和江扬他爸,就给他买了价值上亿的保险,涵盖寿险、意外险和分红险,方方面面,全部都考虑进去了。”
楚阡陌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那时候我就想,这是我孙子,是我们江家的血脉,哪怕他妈再怎么刁蛮任性,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把那孩子当眼珠子一样疼,可结果呢?结果那根本不是我的孙子!那只是苏雨柔和别的男人苟且生下来的野种!”
她灌了一大口红酒,眼神里满是痛楚和自嘲:
“飒飒,你说我们江家是不是特别可笑?”
“我教了一辈子书,讲了一辈子的大道理,最后儿子的婚姻搞得这样一团糟。本以为知根知底,天造地设,结果到头来,被人当猴耍。”
“我老公一生正派,我们夫妻恩爱,儿子出类拔萃,家风清正……结果老天居然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让我们娶了一个这样的儿媳妇!”
“为了那个孩子,我逼着江扬忍气吞声,甚至离婚的时候还考虑那孩子的处境,让江扬给那女人五千万的补偿……可,可我现在越想,越觉得憋得慌。”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们江家要吞下这样天大的委屈?凭什么我们做了那么多努力,到头来一场空?凭什么我们白白损失那么多钱财,到头来却亲者痛仇者快?”
楚阡陌说完,痛心疾首看着林飒:
“你知道为了江扬结个婚,我们江家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钱么?”
林飒皱了皱眉:“多少?”
楚阡陌抿唇苦涩笑笑,缓缓伸出自己的五个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