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能感觉到，在他看似随意的几句闲聊和恰到好处的沉默陪伴下，姜栖对他初步建立起了微弱的信任。
至少，那种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戒备减轻了不少。
分别时，姜栖甚至主动将那块已经叠好的手帕递还给他，声音依旧很轻，但少了些颤抖：“谢谢你的手帕……还有，谢谢你帮我。”
沈赤繁没有接，只是用那双收敛了锋芒的红眸看着他，语气平和：“留着吧，或许下次还用得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叫沈赤繁，二年A组。”
这是一种信息的交换，也是一种隐晦的邀请。
姜栖愣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挣扎。
他低下头，攥紧了手帕，小声回应：“我、我叫姜栖，一年c组……谢谢你，沈学长。”
【提示：攻略目标“姜栖”好感度 +5。】
【当前好感度：15】
009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冷静地报出数据。
沈赤繁面色不变，心中毫无波澜。
15点好感度，仅仅停留在感激层面，距离100点的目标还差得远。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二年级的教学楼。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下午的课程，沈赤繁继续扮演着一个略显疏离但成绩优异的转校生角色。
他刻意与周围人保持着距离，避免不必要的纠缠，同时敏锐地收集着信息。
那个课间看古籍的眼镜男生，名叫上原哲也，是图书委员，似乎对学校的历史和怪谈颇有研究。
那个戴耳钉的桀骜男生，叫黑崎龙之介，是空手道部的主将，在学校里颇有势力，但对学习毫无兴趣。
而那个眼神精明的女生，叫清水丽子，是班长，交际广泛，似乎掌握着班级里乃至年级里不少的人际关系网络。
这些人都可能是关键人物，也可能只是背景板。
沈赤繁暂时按兵不动。
不过日本背景，攻略目标取的怎么是个中国名字？
沈赤繁也懒得去想。
按海龟汤的说法，就是与此无关。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立即涌出教室，像撒手就没的小马驹。
沈赤繁没有立刻离开，他整理着书包，目光扫过窗外。
他看到姜栖背着书包，低着头，快步穿过中庭，朝着旧校舍的方向走去。
旧校舍……那里有“通往异世界的第十三阶楼梯”的传说。
沈赤繁眼神微凝。
他没有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保持一定距离，利用人群和建筑物的遮挡，他的跟踪技巧足以让普通人毫无察觉。
旧校舍位于校园的角落，因为新建了教学楼而逐渐废弃，平时很少有人来。
此刻更是显得阴森寂静，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户发出的呜咽声。
姜栖的脚步在旧校舍门口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沈赤繁没有立刻跟进。
他绕到旧校舍侧面，找到一扇破损的窗户，向内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姜栖并没有走向楼梯，而是径直走向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活动室。
他推门进去，很快，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像是拖动重物的声音。
他在做什么？
沈赤繁耐心等待着。
大约十分钟后，姜栖从活动室里出来，手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被他迅速塞进了书包里。
他看起来比刚才更加紧张，脸色苍白，快步离开了旧校舍，甚至没有回头确认是否有人跟踪。
沈赤繁等姜栖走远，才潜入旧校舍。
他来到那间活动室门口，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在一处明显被刚刚拖动过的桌椅旁，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痕迹——几滴已经干涸发暗的类似血迹的斑点。
非常细微，若非他观察力惊人，几乎无法发现。
姜栖来这里取东西？还是藏东西？那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沈赤繁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点痕迹，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极其淡薄，但带着铁锈和某种腐败气息的味道。
不是新鲜的血。
他站起身，环顾这间废弃的活动室。
这里似乎曾经是某个社团的据点，墙上有一些模糊的涂鸦和海报。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被撕掉大半，只剩下边缘的海报上。
那残留的图案，似乎是一个音乐符号。
音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