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一个人吃午饭？”

    姜栖被他的声音惊动，回过头，看到是他，浅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染上些许慌乱和微弱的亮光。

    “嗯……”他小声应道，手指紧张地抠着便当盒的边缘。

    “介意我在这里吃吗？”沈赤繁晃了晃手里的牛奶和三明治，语气自然，“教室里太吵了。”

    姜栖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一小点位置，给沈赤繁让出了空间。

    沈赤繁靠在他旁边的窗台上，打开三明治的包装，动作从容。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窗外明媚的校园景色，仿佛真的只是来享受片刻的宁静。

    这种不施加压力的陪伴，对于内向敏感的姜栖来说，或许比刻意的安慰更有效。

    过了几分钟，沈赤繁才不经意般地开口，声音平和：“这所学校，看起来挺漂亮的。就是听说……有些奇怪的传闻？”

    他抛出了一个安全又略带试探性的话题。

    姜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拿着便当盒的手收紧了些。

    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啊……那些不可思议……”

    “你相信吗？”沈赤繁侧头看他，目光平静，不带任何评判。

    姜栖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想法：“不、不信！那都是骗人的！”

    但他的反应，却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沈赤繁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嗯，我也不信。”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晚上一个人走那些据说有传闻的地方，确实需要点勇气。”

    这句话，既表达了自己的无畏，又暗示了对姜栖可能面临处境的理解。

    毕竟如果是被孤立排挤，自然少不了欺凌。

    这个学校存在这些“不可思议事件”，姜栖这个也许处于学生底层的存在，是有可能被那些心怀恶意的学生逼迫去那些带有惊悚色彩的地方的。

    姜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沈赤繁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依赖，似乎还有一点欲言又止，好像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几个男生嬉笑着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看到窗边的姜栖，其中一人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小美人吗？又一个人在这儿装可怜呢？”

    姜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沈赤繁的目光骤然转冷。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