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克多愣了一下,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点燃一根塞进洛加里斯嘴里。
洛加里斯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带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但也让他那即将涣散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尼古丁在血液里奔腾,稍微压制住了身体的剧痛。
他偏过头,看着抱着阿雷走过来的莱昂纳德。
两人对视一眼。
“老狮子。”洛加里斯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问题想问。”
“不过我也是。”
洛加里斯指了指昏迷的阿雷,又指了指自己。
“找个地方,聊聊吧,不过在这之前,先休息一下吧。”
......
凛冬城,公爵府邸,主卧。
夜深得像墨。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但经过多重魔法阵的过滤,传进屋内只剩下轻微的沙沙声。
洛加里斯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已经彻底破碎的胸针。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魔晶石夜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床铺上。
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呼吸平稳。
瑟薇娅侧身躺着,银色的长发铺满了大半个枕头,眉头舒展,睡颜恬静得像个天使。
若非亲眼看见,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就是北境那位杀伐果断的执政官。
那瓶“刹那青春”的效果好得惊人,她那个恐怖的贯穿伤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疤痕。
洛加里斯睡不着。
白天那场惨烈的战斗,像一帧帧慢放的电影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荡。伊弗列斯的嘲讽、瑟薇娅的决绝……以及最后那一刻,自己身体里涌出的力量。
那种力量,太迷人了,也太危险了。
洛加里斯闭上眼,意识沉入自己的精神海。
原本如同平静湖面的魔力源,此刻已然变得不同。
那场濒死的魔人化爆发,就像是一把暴力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那道困扰他许久的壁垒上。
他已然跨越了五阶的瓶颈,迈入了六阶的行列,如果不出所料,他应该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六阶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