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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罕见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干嚼着烟嘴。
那股子平日里的斯文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烦躁。
“世界上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洛加里斯的声音明显有些发抖,“说不定只是个巧合。毕竟维斯特也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稀有姓氏。”
“是吗?”巴纳巴斯看着他,“那你现在的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洛加里斯没接茬。
他转身就把刚穿好的风衣领子立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像是要把自己藏进衣服里。
“走了。”
“这就走?不再喝两杯?”
“喝个屁。”
洛加里斯骂了一句脏话,头也不回地推开门,“我去看一眼。就一眼。”
看着那扇被大力关上的门,巴纳巴斯叹了口气,把那份花名册拿过来,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阿诗莉·维斯特。
“爱徒啊……”老头子嘟囔着,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甜甜圈,狠狠咬了一口,“这下有好戏看了。”
……
深夜的圣阿卡迪亚学院很安静。
除了远处钟楼偶尔传来的几声钟鸣,就只有巡逻的构装体发出的咔哒声。
新生宿舍区位于学院的东南角,是一片掩映在梧桐树下的红砖小楼。这个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睡了,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塑能系女生宿舍,一楼,103室。
洛加里斯并没有走正门。
他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站在宿舍楼外的阴影里,后背靠着那棵粗大的梧桐树。
指尖那点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他其实很少抽烟。
作为一名时刻需要保持大脑绝对清醒的研究者,尼古丁这种东西在他看来是影响神经传导的毒药。
但今天这脑子乱得跟进了浆糊似的。
十年了。
自从那个女人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死在那间漏雨的破木屋里之后,他就再也没听过关于“维斯特”的任何消息。
艾尔薇拉·维斯特,他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