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看这个人,该不该死。
一个小时后,暗门被敲响。
独眼酒保送来了一叠更厚的资料,上面还带着潮湿的墨水味。
“这是你要的,关于赫尔曼一家的所有原始记录,包括庭审存档、商业合同副本、以及一些……黑市里的传闻。”
雷纳德支付了一小袋金币,酒保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雷纳德看得很快,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迅速捕捉着关键信息。
第一份档案。
城南,老约翰面包店。店主约翰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他烤的黑麦面包是凛冬城一绝。首席司法官赫尔曼想出高价收购他的配方,被拒。
三天后,赫尔曼的亲信以“卫生不达标”为由,查封了面包店。
然后,赫尔曼动用法律程序,以“拖欠市政罚款”为名,对老约翰进行资产清算。最后,他用十分之一不到的市场价,“合法”地买下了店铺。
档案的最后一页写着:老约翰于半月后在被查封的店铺内上吊自尽。旁边附了一张现场勘验的草图。
雷纳德面无表情,翻开了第二份。
赫尔曼的妻子,艾琳夫人。一个以慈善闻名的贵妇人。
档案记录,过去五年,她至少有七次用随身匕首划伤平民少女脸颊的记录。
起因千奇百怪。
有时是因为女仆走路声音大了点。
有时是因为某个卖花女孩的笑容比她灿烂。
最近的一次,受害者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纺织工女儿,她的脸被划了十三刀。
但每一次,艾琳夫人只需缴纳一笔微不足道的罚金,便可安然无恙。因为北境法典规定,“贵族对平民造成任何伤害,可用金钱赎罪”。
这条法律,正是赫尔曼在十年前推动修订的。
雷纳德的呼吸没有变化,但地下室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