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地方。
穿过长长的,挂满先祖画像的走廊,喧嚣被彻底隔绝在身后。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那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味道。
瑟薇娅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儿时那个能单手将她举过头顶,胡子扎得她咯咯直笑的魁梧男人。
是那个当众拔剑,力排众议阻止她被送去联姻的暴怒公爵
在瑟薇娅的童年里,她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而她的父亲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政治生物。
外公芬里尔是他为数不多能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亲情人。
而现在……
她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房间里很昏暗,只点着一盏微弱的魔导灯。
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皮肤像枯老的树皮一样紧紧贴在骨头上,花白的头发稀疏地散落在枕头上。
若不是胸口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他看上去就像一具已经风干的木乃伊。
这就是芬里尔大公。
这就是她那个曾经能徒手撕裂冰原巨熊的外公。
瑟薇娅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坐下,握住了老人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
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外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呼唤,老人紧闭的双眼,眼皮吃力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一条缝。
那双曾经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此刻浑浊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看了瑟薇娅好一会儿,才辨认出眼前的人。
“……瑟薇娅。”
他的声音,像两片干枯的树叶在摩擦,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芬里尔大公的嘴角,也试图向上牵动一下,却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他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都在昏睡。
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这副衰老的躯壳里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