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就是他对列车动了手脚。
魔导列车的动力核心被他暗中做了点“微调”——不是破坏,只是让检修程序误报故障,强制延迟出发时间。
洛加里斯这么做只是想验证一件事。
预言能否被改变?
如果列车延期,瑟薇娅的死亡预言会不会消失?
洛加里斯翻开预言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出乎意料,什么都没变。
按理说,自己破坏了列车,再不济也要延后才对,莫非是有刷新时间吗?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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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阿卡迪亚学院的院长塔位于学院最高处。
洛加里斯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浓郁的糖果味扑面而来。
院长巴纳巴斯·莱茵哈特坐在堆满书籍和羊皮纸的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糖罐,正往嘴里塞一颗蜂蜜软糖。
老人眯着眼睛,银白色的胡子上还沾着糖霜。
“哟,这不是我的得意门生吗?”
巴纳巴斯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洛加里斯。
“今天有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个老头子这里来了?”
洛加里斯没有理会调侃,直接说出来意。
“我要请假。”
“请假?”
巴纳巴斯往嘴里扔了颗奶糖。
“去哪?”
“北境。”
“北境?”
老头挑眉。
“那地方冰天雪地的,你去干什么?”
洛加里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寒地魔导器具适应性研究。”
他顿了顿。
“现有的魔导装备在极寒环境下存在一些性能误差,我需要实地数据。”
巴纳巴斯盯着他,没说话。
“是为了瑟薇娅吗?”
巴纳巴斯笑眯眯地问。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老教授探头进来。
“巴纳巴斯,我听说洛加里斯来了?”
“真是稀客啊!这小子不是在实验室就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小子,听说你上周又把三号实验室给炸了?动静不小啊。”
洛加里斯脸一黑。
巴纳巴斯那句话,这几个老家伙肯定都听见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
“我只是——”
“只是担心公主殿下在北境的安全对吧?”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教授,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想当年我为了追现在的夫人,也是翻山越岭——”
“闭嘴。”
洛加里斯打断他。
“我是去做研究。”
“研究?”
另一个老教授哈哈大笑。
“小子,你当年在我课上写的论文,我可还记得。标题叫什么来着?《论魔力循环系统在高纬度地区的衰减规律》对吧?”
“那篇论文你自己都说'数据完备,无需实地验证'。”
“现在怎么突然要去北境了?”
洛加里斯不说话了。
这帮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
巴纳巴斯靠在椅子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
他摆摆手。
“洛加里斯,你要去就去吧。假我批了。”
洛加里斯松了口气。
“多谢院长。”
“不过——”
巴纳巴斯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玩笑。
那双因为常年吃糖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清明。
“小心点。”
洛加里斯的动作停住。
“老公爵芬里尔生命垂危,整个北境现在是一潭浑水。”
巴纳巴斯的声音很低。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都在往那边渗透,教廷的眼睛也盯着,更别提边境对面的亚人帝国。”
“你以圣阿卡迪亚教授的身份过去,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会牵动很多人的神经。他们会把你当成学院的代表,当成我的代表。”
“有些人,会想尽办法让你永远留在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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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加里斯走出院长塔,脑海里浮现出六年前的画面。
那年他十六岁。
仅在圣阿卡迪亚学院已经学习了四年,就在当时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
【论非生命物质的生命源质合成路径】
论文附带了完整的实验记录和操作流程。
核心观点极其简单,也极其疯狂:生命不是神明的造物,只是一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