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她一路是否受惊,最后才把缓案书和密卷条件慢慢摆出来,层层递进,连茶盏落下的轻响都算在节奏里。若不是她自小便见惯了这种脸,换个人去,只怕真会被那句“家里总要替你留条路”哄出半分心软。
也正因如此,萧轻绾带回来的那份席次才更值钱。萧沉台越稳,越说明他早知道明日哪些席位会怎么坐、哪些人会怎么咬。那张小简摊开在案上,灯火把字影压得很细,像一张提前画好的分肉图。她把最后那行“断星岭来骨”反复看了两遍,指尖在纸上轻敲一下,心里的冷意反倒更实了。州里的萧家既然敢把火伸到那道山骨上,后面这条路便迟早要狠狠干撞上去。
她把那张小简最后折成指甲宽的一条,压进袖口最里层。别院这一趟没有白走,至少让她彻底明白,州支那些笑着说家里的人究竟把刀藏在哪。以后再见萧沉台这种角色,便不必再在姓氏和情分上浪费半分心力。州里的萧家若真要挡路,那便只剩一件事——看谁的手更稳,谁先把谁狠狠干按回卷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