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压楚白侯那道阴剑还算有用。说完这句,他也不进屋,只背对众人站了片刻,像在替谁守最后一点体面。离开前,杜老忽然低声说了句:“问印石一亮,台下那股气就不肯睡了。三日后上台的人,只会更多。”
楚红衣把药随手推给姜照雪,任肩头那股剑意一点点往外散。她没提疼,也没再骂楚白侯,只在灯下把那块碎掉的验印石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用指腹轻轻抹掉石缝里的血。那动作安静得很,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发冷。她要上的,不再只是论印台,而是一整笔压在楚南死人头上很多年的旧账。
夜里更深时,完整楚印又在桌上轻颤了一回,幅度很小,却把案边那只空药瓶都震得轻轻一跳。楚红衣抬手按住,掌心没有半点迟疑。她眼里已没了今夜回楼时那点浮血,只剩下越来越沉的静。越静,越说明那三日后的公开论印绝不会只是刑峰摆出来压人的一台戏,而会被她硬生生狠狠干拖成一场见骨的清账。
肩伤还在往外渗血,楚红衣却连眉都不皱。她把手按在楚印上,半晌才松开。等三日后再上台,流的就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