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冥君留在州里的,不止一枚钉子(2/2)
是门压。
那股压力和黑河城下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冷,硬,旧,像无数年没人敢碰的铁闸突然被人撬起了一寸。仅仅是一寸,厅中众人都觉得胸骨往下沉,像地底正有一只手沿着脊柱慢慢摸上来。
顾北关握杖的手背青筋全鼓了起来。连他这种守了一辈子骨的人,眼里都第一次露出近乎失手的狠色。
温晦退进灯影后,终于不再掩饰那点真正的快意。
“晚了。”
“州灯一亮,九冥君的影子就会先从这里伸进来。”
“你们昨夜在黑河钉回去的,不过是一根烂指头。”
“而这里——”
他抬手指向那道裂缝,笑意里满是病态的温柔。
“这里是手腕。”
最后一个字落下,州灯焰心里的九冥字符忽然整个立了起来。
像一枚本该烙在骨里的烂印,被人从火里生生拽直。
圆厅地面随即传来一声极低的裂响。
不是石裂。
更像白塔下面某样一直闭着的东西,被这盏州灯重新照到了脸。
下一刻,地砖缝隙里同时渗出一道极淡的黑线,白塔原本压在厅中的封关白光齐齐一暗。众人还未真正看见裂缝里有什么爬上来,只觉一股比黑河城昨夜重上数倍的冷意扑面压下。
像白塔下面,有什么东西把眼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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