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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剑葬九天 > 河喉阵起的时候,黑河城地面都在咳血

河喉阵起的时候,黑河城地面都在咳血(1/2)

    喉阵一起,整片河下分仓像瞬间活了。

    黑木墙板开始渗血。

    渗出来的是久年骨灰、药浆、腐血混成的深暗脏红,黏黏一层从木缝里往外漫。吊仓下方原本死寂的黑水也忽然翻起来,水里浮出的不是泡,是一团团没化干净的白骨浆子,挤在一起,像被谁在锅里重新煮开。

    更可怕的是城上。

    同一时间,黑河城许多沉睡中的人猛地惊醒。

    有人刚起身就开始咳,咳得胸口抽搐;有人扶着门框吐出一口带黑丝的血痰;有个守夜小吏甚至还没跑出房门,就捂着喉咙跪倒在地,像肺里突然被塞进了一把灰。整座城原本压着的死静,被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声一下撕开。

    仿佛地面每个人的肺,都被地底那张喉隔空攥了一把。

    萧轻绾守在外层暗口,脸色骤变。

    她手中灰印正在发烫,印面上原本平静的细纹此刻疯狂游走,像被某种庞大的气血牵扯。

    “他在借全城人的气血推阵!”

    姜映河几乎同时明白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不是单借几个人,是拿整座城当脉!”

    地下,甲一仓前的窄桥已经开始松动。

    陆观澜骂了一声,提枪就冲。惊川枪影横扫,一枪直捣沈墨渊心口。可他脚下刚踏出第三步,前方桥板突然塌开一段,底下翻涌而上的骨浆像活物一样往上扑,差一点就把他整个人卷下去。

    楚红衣人比话快,短剑一闪,先切断左侧垂下的一截铁链,借反弹之力把陆观澜往回带了半步。那骨浆扑了个空,砸在仓边,竟腐得黑木发出滋滋细响。

    “别踩死点。”她冷声道。

    沈墨渊站在高处,看着他们狼狈避让,笑意反而更温。

    “我比裴无烬和南阙聪明一点。”

    “他们总想着先杀人,再慢慢把门养大。”

    “我不一样。”

    “我喜欢让一整座城先替我把门喂饱,再拿走最后那一口新鲜血。”

    他说这些话时,神情里甚至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笃定,像厨子在讲自己熟得不能再熟的一道菜。

    这比狰狞更恶心。

    苏长夜没有搭话,反手先斩出一道剑气,把甲一仓外壁上两条正往沈墨璃身上缠来的血纹切断。

    “带她退后。”他对楚红衣道。

    楚红衣一把架住沈墨璃,借着短桥侧翻的瞬间掠向后壁。

    沈墨璃胸口那道青黑门纹已经开始发烫,脸色差得像随时会碎。她强撑着抬眼,看向苏长夜身后那片越来越亮的红纹。

    “左边第三仓下有主脉。”

    “断它,能慢一息!”

    苏长夜闻言,身形一转便换了方向。

    陆观澜也不多问,提枪紧跟,枪尾一扫先把一团扑来的骨浆拍散。可骨浆一炸,里面居然飞出七八根细白骨刺,直奔两人咽喉。姜照雪恰在这时从后路切入,一截冷针破空,把骨刺全部钉偏。

    “城主府的人在入口外有动静。”她一边落地一边道,“但没敢强进。”

    苏长夜眼神更冷。

    果然。

    沈墨川把他们送下来后,自己并非全无动作。他在等,在看,在判断这群人能不能真撕开沈墨渊这一层口子。

    可眼下顾不上找他算账。

    喉阵已经张开,整座黑河城都在替沈墨渊喘血。再迟一会儿,地面的人就不只是咳了,而是要成批倒下。

    沈墨渊站在梁上,张开双臂,任那些红纹在自己脚下交错成网。

    “你们不是喜欢守吗?”

    “那今天,守给我看看。”

    他话音一落,整条河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更沉的轰鸣。

    像有什么庞然之物,正在喉咙最下面,缓缓醒来。

    黑河城地面上的异动,很快就从零散的咳变成了一片压不住的乱。

    南街一户卖面的人家里,灶火还亮着,妇人却扶着案板咳得弯不下腰;西城几名巡夜府卫本想结队查探,走到半路便一个接一个捂胸跪倒;就连城主府后院那口常年封着的旧井,都在同一时刻往上翻黑泡,像井底也有东西跟着这阵势一起醒。

    姜映河隔着入口感受那股反涌上来的气,额头都见了汗。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门开,黑河城自己就先废了!”

    萧轻绾手中灰印已经烫得发红,她强行压住印里乱窜的细纹,硬是在入口外再封了一层小阵,把几名想趁乱摸进来的黑影当场震退。那些人退得极快,显然是一直在等阵起后分肉的那拨手。

    “城里还有另一拨人在动!”她喝道。

    “正常。”姜照雪冷声,“喉一开,闻见血味的都想上来啃一口。”

    地下,苏长夜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黑河城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止沈墨渊一个。喉阵一动,整座城底下那些靠河吃饭、靠河养命、靠河做脏事的人都会跟着醒。就像一潭死水里扔进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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