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警惕,伸手轻轻按住画像一角,继续往下说。
“沈墨渊回来那天,是我亲自开的门。”
“他身上没有外伤,鞋底却一直往外滴黑水,走过的地砖第二天全烂了。第一句话,也不是喊我兄长。”
“他问我,想不想看看黑河城真正的根。”
说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寒。
“那不是我弟弟会说的话。”
“至少,不是从前的他会说的话。”
姜映河听得皱眉:“他是从河底带回了什么,还是河底有什么东西顺着他一起上来了?”
“我分不清。”沈墨川道,“一开始我也想把人先关住,再慢慢查。后来我才知道,晚了。”
“他手里有沈家旧河谱,有下仓的人,还有一批早就被河气泡熟的亡命徒。你们昨夜碰上的那些,多半就是他或者他留下的耳目。”
陆观澜嗤了一声:“所以你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我们昨夜被谁试。”
沈墨川没否认,只道:“知道,不代表能立刻拦。”
“这城里很多手,名义上还归府里,骨头却已经先往河下弯了。”
这句话倒确实像真话。
一个城主若坐在这样一座城里,下面人却被河腥养熟,那他这个位置表面再稳,也等于天天踩着薄冰。可薄冰能踩到今天,说明他也绝不只是个被动挨困的人。
他说完这些,偏厅里短暂静了片刻。
没有人会因为他露出一道伤、提几句兄弟旧事就真心软。可也正是这种不动声色的旧血味,才让沈墨渊这个名字显得更危险。
能把自己亲兄都逼到这种地步的人,绝不只是会杀。
而能让这样的人也压不住、斩不掉,沈墨渊这一趟河底之行,显然带回来的绝不只是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