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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观澜还嫌不够,手腕一翻,残枪从眼窝一路搅进颅里。楚红衣顺势补上一剑,把另一只钩连同那条手臂一并削落。双钩脱手坠地,砸在骨灰里发出一声闷响。
至此,四根钉才算真的死绝。
白骨原半边战圈一下空了出来。
陆观澜站在满地尸血和骨灰里,胸口起伏得厉害,肋侧伤口还在往外淌,半截枪杆上全是碎肉和牙。那杆曾经完整锋利的长枪,现在只剩一截粗糙断柄和一口还带血的残锋,像陪他一路杀来的光,真让他亲手折光了。
萧轻绾脸色白得厉害,还得压着印,仍忍不住喝他一句:“别逞!”
陆观澜抹了把嘴角血沫,吐字又重又哑:“死不了。”
死不了,就还得往前。
因为真正要命的,不在这边。
四根钉拔掉了,原心那层更凶的局才彻底露出来。南阙心口门骨越来越亮,小门还在裂缝里一点点往上顶,苏长夜和姜照雪正卡在最危险的中线上,随时都可能有一人先断。
姜映河托着黑镜,嗓子都快裂了:“快……我这边撑不了太久!”
萧轻绾把印势再往下压一寸,额上全是冷汗:“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就是命。
楚红衣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只剩半尺的断剑,指节一寸寸收紧。陆观澜也重新抬头,提着断枪看向葬王台中间那道越来越黑的身影,眼里再没有半点玩笑。
枪断了。
那就拿断枪继续捅。
人还站着,就继续往前顶。
而就在这时,南阙似乎也感觉到自己最后的拖阵彻底死光,头微微一偏,目光越过苏长夜,第一次死死落在了姜照雪身上。
那眼神,不像看敌。
像看一根必须立刻拔掉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