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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剑葬九天 > 门关的那一刻,照夜城也黑了

门关的那一刻,照夜城也黑了(1/2)

    门缝缩到只剩最后一线时,整片第四层反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

    连喘气声都被那股越来越沉的封镇之力压住了。

    苏长夜双脚踩在裂开的门基上,掌心青霄死死压着副匣上方那道古线。剑身之中,一缕缕青意与青黑色旧纹彼此绞合,像无数断开的锁链重新咬在一起。每咬上一分,门后那股想往外钻的力量就要被挤回去一截。

    可越到最后,反扑越凶。

    九冥君显然也知道,一旦最后这线合死,今夜再想强开便要付出远比先前更大的代价。门后黑暗不断翻涌,灰白骨风一层叠一层顶上来,像整片死海在门背后拍岸。副匣周围的古纹被冲得明灭不定,萧轻绾和姜照雪两人维系的地纹更是一度被震出大片裂口。

    “稳住!”楚红衣厉喝一声,剑锋钉入地面,将一处外翻的乱纹硬生生截断。

    陆观澜也把长枪横在门基外沿,当成一根粗暴至极的楔子卡住裂层,免得整块地基被震翻。许寒峰坐倒在残阵边,已没有余力再战,只能用最后一点神识护住那枚快碎成两半的主事令,替他们把第四层周边余阵勉强维住。

    每个人都在撑。

    像一群快被榨干的人,硬要把一座正在苏醒的坟按回地下。

    最后那一线也开始合拢。

    副匣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锁鸣。

    青霄剑尖往下沉了半寸。

    门后那只眼忽然不再挣动,只在最窄的缝里静静看着这边。那一眼太静了,静得比先前暴怒更让人不舒服,像某种真正古老的东西在彻底记住一张脸。

    苏长夜迎着那目光,手臂血管一根根绷起,硬把青霄压到底。

    咔。

    门,闭了。

    不是彻底埋死。

    可至少今夜,重新锁住。

    就在这一声锁死落下的瞬间,整座照夜城上下一切灯火同时灭掉。

    不是一盏两盏。

    是全城。

    街巷、楼阁、塔灯、民宅、侯府在城中布下的镇火符,全部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把捏灭。连高空月色都像黯了三分,偌大一座城顿时沉入漆黑。

    黑暗只持续了三息。

    可这三息里,每个人都真真切切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城下醒了又睡,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这些活人,再把眼重新闭回去。那感觉像一只冰手攥过心脏,短得不能再短,却足以让人记很久。

    三息之后,灯火重新一盏盏亮起。

    城中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与哭喊。上面的人不知道地下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整座老城刚才像死过一回。

    第四层里却没人有空去理。

    门虽关上,代价也砸了下来。

    萧轻绾最先倒下。她掌下萧印仍亮着,人却已经撑不住,膝盖一软便往前栽。楚红衣反手扶住她,才没让她直接磕进裂石堆里。姜照雪则连一句话都没再说完,眼睫一颤,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陆观澜把枪抽出来时,手都在抖,虎口裂得几乎见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血,又看了看终于不再乱震的门基,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像在骂命真硬。

    许寒峰则靠着墙慢慢坐下,半晌后低笑了一声:“还真给你们成了。”

    苏长夜没有应。

    他单膝跪在门前,右手仍握着青霄,左掌还按在副匣边沿。那副匣如今已经彻底嵌入门基,像一截被钉死的旧骨,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再拔出来。失了这件东西,他身上像被硬生生拆走一部分熟悉的重量。

    更重的是他自己。

    这一战把他体内能压榨的东西几乎全榨空了。经脉里满是撕裂后的灼痛,右肩至手腕更像被碾过,连抬指都艰难。唇边的血一股股往下淌,滴进门基裂纹里,很快就被副匣周围那些青黑古纹慢慢吞没。

    可他眼底那点光,反而比开战前更稳。

    门是关上了。

    九冥君也被压了回去。

    可他心里很清楚,今日这一战不是终点,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赢。它更像有人在黑暗里替他掀开了一角布,让他第一次看清门后究竟站着什么。

    楚红衣扶着萧轻绾,低头看他:“还能站吗?”

    苏长夜抹掉下巴上的血,缓缓起身,动作慢却很稳。

    “死不了。”

    “门呢?”

    苏长夜转头看了看那扇重新归于沉寂的半圆古门,声音低冷:“今晚不会再开。”

    说完这句,他识海里却又掠过门闭合前那只眼最后的静。

    那静,让他莫名生出一丝不算好的预感。

    九冥君退回去时,不像认输。

    更像记账。

    黑暗退去后,第四层外的石阶上很快传来杂乱脚步。侯府的人这时才冲了下来,看见门已重新闭死、众人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里时,连那些平日最稳的老修士眼神都狠狠晃了一下。没人知道这三息黑暗里城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许多上了年纪的老民竟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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