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算进去了。楚红衣余光扫见那把刀,神色都微微紧了一瞬;萧轻绾更是无声咬了下牙。她们都不是怕见血的人,可见到有人这样对自己下手,仍会心里发沉。因为这意味着姜照雪已经把自己从“人”硬生生用成了一件压门的器。
姜映河跪在旁边时,眼圈都发红,却还是咬着牙替她挡住从上头砸下来的碎骨和乱石。他不敢碰她的手,也不敢碰那把刀,只能像条憋疯了的野狗一样硬生生盯着裴无烬。若不是还要顾着妹妹那边的平衡,他恐怕早扑上去拼命了。
那把短刀颤着,却稳稳立在那里,像替姜照雪把最后一点不肯松手的心也一并钉住。苏长夜只看一眼,就知道她这是把能替自己留的后路也一并斩了。
第四层所有人都看得见,她这一倒不是认输,而是把“就算倒下也不许松”真做到了底。对裴无烬来说,这种人最烦,因为她们连昏过去都在坏你的事。
这一下不只是狠,也替所有人硬生生续住了最关键的一小段时间。
这样的人,一旦真赢出一点势,往往最难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