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夜听不见青霄那声笑后的余波了。
可他能感觉到,副匣这一次真正把他当成了握剑的人。
那就够。
第四层风还在,门还在,白骨柱也还没彻底断。可从这一刻开始,裴无烬再想像先前那样仗着老辣和邪门手段稳住局,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苏长夜手里的,不再只是旧剑。
那一声极轻的笑意散开后,苏长夜连出手都更省了。不是力气更大,而是许多本来要靠自己死压的散劲,如今被副匣自己收住了一部分。就像一个背了很久的重物,终于找到最合适的扣法,重量没减,肩背却瞬间顺了。青霄残意也不再只是高高悬着看戏,它像在剑冢深处替他压了一次神。于是苏长夜再面对裴无烬那股带着疯意的反扑时,心里竟生出一种异样平稳。越稳,剑越准;剑越准,裴无烬那把本就裂开的白骨剑便越像一件随时会散架的废物。对裴无烬来说,最折磨人的甚至不是输招,而是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把刚醒过来的匣骨校正、压制。
那感觉不是被一把剑盯上,而是被一截醒过来的匣骨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