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藏着看戏。”
“看你这种货,不值票钱。”楚红衣冷冷回他一句,剑却更快。
祭台边的黑袍老人始终没急着替裴无烬解围,只是冷眼看着,像在等几个年轻人自己扑进早布好的坑。直到苏长夜真把裴无烬逼出祭台正中,他那双过分阴冷的眼睛里,才浮出一点不耐。
也就是那一点不耐,让第三层的风都跟着更冷了些。
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真正压人的恶战,才刚开始。
祭台后那几根锁链在黑风里轻轻摇,明明没人碰,链身却不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像很多年都没断过,听得人心口发紧。
苏长夜只听了一耳,便知道姜照雪为什么会先一步赶来。再迟一点,这地方真可能自己先开。
而裴无烬身后那半塌祭台上,血还在顺着石缝一点点往黑井方向流。
像这地方一边在打,一边还在自己喂自己。
连空气里那点冷,都像在催人先下手。
谁都能感觉到,这地方已经被逼到临界。再添一把火,不是人先死,就是井先开。
而他们几个人,已经一步不差地踩进了这道临界线里。
这一层没有一个地方像活路,却偏偏是他们今晚非进不可的地方。谁想活,就得先把它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