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贝一个人低着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循环播放着高洋和图夕打闹的画面。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许久的限量版手办,还没来得及拆封,就被人拿去当了玩具,又气又委屈。
“嘿!美女。这么巧啊!”
高洋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
他跑到黄贝面前,倒退着走,挡住她的去路:“走啊,去吃小笼包啊!我这软饭现在是越吃越顺嘴。”
黄贝白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不想吃。”
“不是吧?我为了你那张纸条,都快被图夕打成残废了,你就给我这个待遇?连饭都不管了?”
高洋耍起了无赖,张开双臂,拦住想绕开他的黄贝。
黄贝被他堵得没辙,只好转身拐进旁边一条黑漆漆的小胡同。
高洋立刻跟了上去。
“你跟图夕玩得挺开心啊。”黄贝靠着墙,语气酸得冒泡。
“哦,你吃醋了?”高洋凑近了些。
“吃你个大头鬼!流氓!”黄贝终于爆发了。
“我怎么就流氓了?”高洋振振有词。
“图夕扣着你的纸条不给我!我为了保护你的圣旨,挨了她一顿铁拳,你不安慰就算了,还跟我发脾气?你觉得你对吗?”
一套组合拳下来,黄贝直接被打懵了。
“我……我说不过你。”她有些语塞,转身就想走。
“什么叫你说不过我,你这分明是无理取闹!给我站住!”
高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顺势握住她的双肩,强迫她面对自己。
他直直地看着黄贝,那双眼睛里像是有火在烧。
黄贝只觉得自己被这目光紧紧束缚住,心跳陡然加快。
她想躲开那滚烫的注视,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高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把图夕当兄弟,而你与她不同。你懂吗?”
黄贝乖巧地点了点头,脸颊有些发烫。
高洋的语气软了下来:“要不要抱一下?”
黄贝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了高洋的怀里。
心跳如鼓,呼吸停滞。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在这个拥抱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
她闻到高洋外套上熟悉的洗衣粉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温度,让她心安,又让她心慌。
高洋把头轻轻埋在她的肩窝,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站姿,轻声说:“洗头了?挺香的。”
“嗯。”黄贝的声音细若蚊鸣。
她闭上眼睛,彻底沉溺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直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尴尬地打破了胡同里的宁静。
是高洋的肚子在抗议。
黄贝把脸埋在他胸口,带着一丝歉意:“我们去吃包子吧,你肚子叫了。”
“恐怕来不及了。”高洋看了看手表,“今天不吃了。你上楼吧,我去找他们抽根烟去。”
黄贝懂事儿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松开手,转身独自向学校走去。
她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顺。
高洋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暗自思忖:真正喜欢你的人,多蠢的套路她也愿意吃,不喜欢你的人,你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阳光正好,食堂的喧嚣像一锅沸腾的粥。
长条桌旁,午饭后的闲扯时间正式拉开帷幕。
饼饼、黄贝、图夕等女孩占据左侧,对面是高洋、郝大宝、王文、军子一伙。
饼饼晃着手里的杂志,兴致勃勃地念着心理学家总结出来的男性几大类型。
念毕,左侧的女孩们立刻来了精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对面,像一群准备瓜分猎物的狼。
军子首当其冲,第一个被架上烤架。
“军子,暖男型,毋庸置疑!”饼饼一锤定音。
女孩们发出一致的、毫无诚意的赞同声。
军子非但不恼,反而颇为受用,腰板一挺,胸肌都鼓了三分。
他偷偷拿眼角去钩斜前方的左丹,后者却像一尊入定的雕塑,对这场闹剧毫无反应。
桌上其他人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嘴角集体上扬,涌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恰在此时,篮球队的一伙人走了进来,侯野一身队服,走在最前头。
左丹的目光瞬间被磁铁吸了过去,她“腾”地一下起身,端着还剩半盘饭的餐盘,快步跟了上去。
军子见状,屁股也像装了弹簧,立马起身就要追。
“你给我坐下!”高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