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德怒喝一声,双目圆睁,眼神如锋利的刀刃般狠狠剜向岳临川,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刺穿。
岳临川只觉两腿一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脊背瞬间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蹿。
他再不敢多问半个字,慌忙转身,脚步踉跄,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便朝着关押叶凡的牢房狂奔而去。
此刻,在牢房的深处,顾安辰正满脸得意地甩着手里的鞭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武尊境又怎样?进了这道门,是龙也得盘着!落到我手里,算你倒霉!”那神情,仿佛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
话音刚落,牢房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岳临川领着吴天德和田雨出现在门外,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讨好。
岳临川匆匆瞥了顾安辰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退下。”那语气,不容置疑。
顾安辰一个激灵,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连忙躬身,声音颤抖地说道:
“是,岳大人。”
说着,便要匆匆往外退。
“慢着。”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犹如寒冬里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正是太上长老田雨。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利剑般扫过顾安辰,最后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一旁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叶凡,声音冰冷地问道:“这伤,是你打的?”
顾安辰只觉心口猛地一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我……”
“啪!”
田雨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巴掌,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一巴掌上。
顾安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牢房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
紧接着,他嘴里鲜血混着碎牙喷了出来,半边脸瞬间肿得像馒头一样高,人也昏死过去,瘫倒在地。
整个牢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田雨的目光缓缓转向岳临川,眼神如锥子般锐利地刺过去。
岳临川只觉脊背发凉,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他硬是没敢吭声,
只是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对叶凡的恨意又深了几分,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复。
“行了,田雨,别耽误功夫,带人走。”吴天德皱了皱眉头,开口催促道。
岳临川心里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田雨?
吴天德竟直呼其名?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岳临川全明白了——难怪杏林国手联盟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原来吴天德和田雨之间有这层不为人知的关系!
“把他身上锁链解开。”田雨皱眉吩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岳临川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是,这就解。和尚,出来!”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角落里一名光头和尚缓缓走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轻声说道:
“见过吴局长,田太上长老。”那声音低沉而平和。
“少废话,赶紧的。”田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
和尚不再多说,口中念念有词,神情专注而严肃。
霎时间,叶凡身上那六条粗大锁链哗啦啦作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牢房里金光四起,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过几息功夫,锁链尽数脱落,叮当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田雨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叶凡,掌心贴在他后背,内力缓缓渡入,动作轻柔而熟练。
“能走吗?”她轻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叶凡咬着牙,艰难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绝不会屈服。”他声音沙哑却坚定地说道:“能……”
“好,我带你回去。”田雨搀着他往外走,脚步沉稳而有力。
岳临川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一样,再不敢拦,只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凡的背影,
那目光仿佛要将叶凡的后背烧出一个洞来。
走出牢房,叶凡脚步顿了顿,目光投向监狱最深处,胸腔里的怒火如火山般翻涌,他仰头怒吼一声,
声音沙哑却满是不甘,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叶凡!”吴天德沉声喝道,声音低沉而威严,“别冲动,先出去再说。”
叶凡回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岳临川,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灵魂深处,一字一句道:
“岳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