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这小子本事不小。”
她压低嗓音，小声嘀咕，“可瞧瞧他那做派，明明能稳操胜券，偏要整得惊心动魄。
要是真搞砸了，那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嘛。”
陈砚清双手抱胸，目光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岿然不动的身影上。
“天赋确实没得说。”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就是这性子太傲了。锋芒毕露，又不懂得藏拙，往后少不了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舞台上，谢婷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对叶凡说些什么。
叶凡只是轻轻摆手，目光都没往她那儿瞥，只是闭目养神。
另一边，程守拙的丹炉里，一枚成丹稳稳当当。
他斜眼瞟向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一个小时过去，程守拙面前的丹药已增至三枚。他开始着手炼制第四枚，也就是最后一枚。
他一边往丹炉里添加药材，一边忍不住笑出声。
“喂，那位睡着的朋友。”
程守拙阴阳怪气地喊道，“我这儿可就差最后一炉了。你连火都没生，是打算直接认输，给我省点事儿吗？”
叶凡缓缓睁开眼，眸子清明，毫无刚睡醒的惺忪。他淡淡扫了一眼计时的沙漏。
“哦？时间快到了？”
程守拙被这云淡风轻的态度噎了一下。
“合着您还真睡着了？”
他嗤笑出声，手上动作都差点乱套，“就这状态，还不如早点下去歇着。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了！”
二楼观礼台上，会长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不到半小时，别说炼丹，光热炉都来不及。这小子，就算本事再大，今天也得栽在这儿！
叶凡这才不慌不忙地活动手腕和脖颈。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仿佛换了个人。
他信手拈起几味药材，动作行云流水般投入丹炉。掌心一翻，一股内息化为火焰，精准地包裹住炉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时，叶凡的丹炉内突然传出一阵清脆鸣响。一枚通体浑圆的魂极丹滴溜溜滚了出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叶凡并未停手。
他的双手在丹炉与药材间几乎化作残影。一枚、两枚、三枚、四枚！
短短几分钟内，四枚品质上乘的魂极丹整齐排列在他面前。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人们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变戏法，还是炼丹？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手腕一翻，又一颗丹药落入手中。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就再送你一颗。”叶凡笑道，“凑个整数。”
程守拙盯着自己丹炉里那枚还未完全凝结的第四枚丹药，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绝不可能……”
二楼，会长的手死死扣住栏杆，指节发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天啊……”陈若溪的嘴张得老大，“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半晌才挤出这句话，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时辰的时限终于到了。
程守拙面前摆着四枚丹药，而叶凡面前，是整整五枚魂极丹，每一枚都圆润饱满，光泽内敛。
叶凡笑着看向程守拙。
那笑容在程守拙看来无比刺眼。
“数量，你输了。”叶凡说，“至于质量……”
他随手拈起一枚自己的丹药，又看了看程守拙的。
“还用我多说吗？”叶凡问，“程大师，说你是垃圾，我没冤枉你吧？”
程守拙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听到“垃圾”二字，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浑身颤抖，指着叶凡。
“你……”程守拙声音发抖，“你敢骂我？！”
“耳朵不好使？”叶凡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我再说一遍。我说你——是垃圾。这回听清了吗？”
程守拙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从小到大，他顶着天才的光环长大，何曾受过这等羞辱？愤怒彻底冲垮了他的理智。
“叶凡！我跟你拼了！”
一声暴喝，程守拙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出，周身内力奔涌，全力一拳轰向叶凡的面门。
他不仅是炼丹师，更是一名实打实的武尊境高手！
然而，他的拳头在距离叶凡一尺的地方停住了。
叶凡只是轻描淡写地拍出一掌，后发先至，正中程守拙的胸口。
“砰！”
程守拙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挣扎两下，只觉气血翻涌，怎么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