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臂上的纹路——我能看到它在长。每天长一点点。昨天还没到脖子,今天已经过了下巴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琳说,"你以为你知道,但你不知道。你不是在用身体战斗,你是在用生命战斗。每一条裂缝都是一次赌博,赌你不会在那个缝隙里失控。而赌注是五千条人命。"
林野沉默了很久。
"第七天。"他最终说,"第七天我会找到控制源。找到之后,我会想办法解决侵蚀的问题。"
"如果找不到呢?"
"那我会想办法解决我自己。"
周琳走到天台边缘,停了一下。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了左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耳根的疤痕。
"你还记得你走之前说过什么吗?"她没有转身。
"不记得了。"
"你说,你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回来。"周琳说,"你说,如果你死了,让张伟接手。"
林野沉默了。
"你回来了。但你现在说的话和你走之前一模一样。"周琳转过身,看着他,"你从来没有停止过准备去死。"
"我不是在准备去死。"林野说,"我是在准备——付出代价。"
"有区别吗?"
林野没有回答。
周琳转身下了天台。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林野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红色的天空。
深渊的声音很安静。
但纹路在长。
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他的心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