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哉!伟哉!”
袁凡将手头的棋子放回棋罐,由衷地赞叹道,“少川兄一生,穿洋装多过穿华服,系领带多过拿折扇,但您穿洋装系领带,与我们不同。”
顾维钧一脸轻松地看着袁凡,两人相差十五岁,这一刻却毫无隔阂。
袁凡解开胸前衣扣,将藏青色的真丝领带亮了出来,“这身洋装,对于我们来说,不过是蔽体遮羞之物,但对于少川兄而言,穿着洋装,便是穿着巍巍昆仑,系着领带,便是系着长江黄河!”
“哈哈哈!”
顾维钧愣了一下,突然仰天大笑,大笑时眼中似乎有晶莹一闪,他飞快地扭过头去,却是大声道,“棋局犹在,我当逆流而上,来!”
“棋局犹在,我当鼓勇逐北,来!”
棋局续下。
袁凡一个不慎,下了一手漏勺,让顾维钧侥幸逃出生天,弄出来一个劫活。
在白棋中腹的劫活,黑棋的劫材无穷多,几乎都能看成活棋了。
这当然不是袁凡真的失误了,而是他故意让了一手。
刚才顾维钧的回答太过漂亮,他必须礼敬一步。
关键时刻,让了一步,加上顾维钧这会儿好似打了鸡血,状态比刚才要高出两段,居然真给他劫活了。
袁凡倒是不急,现在轮到他闹事了。
高棋不怕劫。
高手翻盘,就在打劫。
利用顾维钧的这个劫,袁凡左碰碰右靠靠,勾肩搭背,不一会儿,竟然让他在黑空也弄出来一个劫。
他似乎是打劫上头了,盘上两个劫他还不过瘾,还在接着折腾,在双方犬牙交错的边境,他又玩出来一个劫!
一盘棋,三个劫!
三个都是天下大劫,谁都损失不起的天下大劫!
“和棋?”
顾维钧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三劫连环,和棋?
这只是理论上存在的事儿,古今中外的棋谱上都没有过的棋局,居然被自己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