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围棋更是束之高阁,再也没有听到过敲棋之声了。
只是偶尔半夜醒来,能隐隐听到母亲的抽泣,寻声而至,透过门缝,只能瞥见书房灯下那抹残影。
顾维钧执黑先行。
他使用的布局,是这个时代最常用的,一个无忧角,又一个无忧角,扎实得过分。
袁凡就不是了,他高举高打,下了一个三连星。
这是后世武宫正树“宇宙流”最爱的开局,雷打不动的,但在此时,却不啻是江湖路子野狐禅。
顾维钧不以为意,一手一手的抢着实地。
袁凡也不以为意,一手一手的漫布星辰。
两人相谈甚欢。
都觉得自家形势不错。
“了凡,在你看来,我们国家还需要外交么?”顾维钧捏着黑子,点了一个“三三”。
“当然需要,怎么可能不需要外交!”袁凡毫不犹豫地从一边挡下。
两人一番定式下来,黑棋顺利地掏了个角,白棋又多了一道厚势。
顾维钧又点了一个“三三”,想在全盘来个“四角朝天”,淡然道,“不见得吧,很多人都说,“弱国无外交”,我们国家羸弱至此,还要外交做甚?战场上拿不到的,桌子上能拿到么?”
“这种论调,似是而非。”袁凡面无表情地又下一子,“是病人需要大夫,还是健康人需要大夫?”
没等顾维钧说话,他自问自答,“当然是病人需要大夫,越是病重,越需要大夫,要是健康人,反倒是不怎么需要大夫了。”
顾维钧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这个蒙古大夫,还是有点用的。”
“少川兄说笑了。”袁凡“啪”地拍下一子,“弱国有您,足称苏秦,强国有您,顶多只能算张仪,两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顾维钧眼底的异色更浓,“蒙了凡看重,与有荣焉,但我又如何敢与先贤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