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却是比谁都看得清楚,一下就拿住了这算命先生的要害。
袁凡跟着自己到了这儿,以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却没有抽冷子下手强袭,为啥?
不就是为了那买家的信儿么?
“有意思,按窦爷的意思,这文打该怎么打?”
江湖险恶,能活下来的,都是有了几分妖气的精怪,袁凡也是有些佩服,“要是像您身上的这般文打,我是打不过的。”
“哈哈,袁先生说笑了,您又不是混混儿,怎么会按混混儿的规矩?”
窦半往自己身上一瞥,自嘲地笑道,“再说,窦某人只剩下一半了,也没那些个鸡零狗碎玩那个了。”
他顿了一下,“袁先生是体面人,窦某人虽然上不得台面,可对自个儿这张老脸,也瞧得挺重,所以咱不学那些个武夫,撕破了脸面之后再撕破衣裳,一仗下来,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不讲究。”
窦半这一说,把袁凡的兴趣也勾起来了。
这打架还有讲究不讲究,体面不体面?
只见窦半指着身边的八仙桌道,“咱就按江湖道上的规矩,划勒巴子,如何?”
划勒巴子?
袁凡微微一愣,他还真没听说过,“这是个什么名堂?”
窦半走到八仙桌前坐下,解释道,“这划勒巴子,说白了就是坐斗,两人的波棱盖儿抵着,脚不动,就比划手上的玩意儿,嗯,有点像读书人说的什么促膝长谈,坐而论道。”
妙啊!
文会的眼睛陡然睁大,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将半爷瞧得太低了。
原先他以为半爷是拿主顾的信息去勾住袁凡,以求化解这段过节。
毕竟,像袁凡这样的异人,要是被他缠上,那血骡市的买卖,麻烦就大了。
可现在看来,半爷想的哪里是什么化解过节?
也是,血骡市是买命的地儿,哪来的过节?
竖着来了,还竖着出去,那还是血骡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