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童子拜观音!”
“……”
一趟拳脚下来,人也围拢了,那卖药糖的才一面用毛巾擦汗,一面卖糖。
他还挺哏儿,不但自己出声揽生意,那车上还搁一小笼,笼里有两只小松鼠。
卖一份药糖出去,小松鼠就合着爪子给人作揖,这一套攻略下来,药糖就走得快了。
袁凡也买了一份菠萝味儿的药糖,含了一粒在嘴里。
瞧着那小松鼠憨萌地给他作揖,他呵呵一乐,这卖药糖的手法不赖。
行走江湖三百六十行,各行都有自己的门路。
但说到底,就是一宗,让人家乐呵。
只有让人家乐呵了,人家才愿意掏钱光顾。
这叫“万象皆春”。
春,就是笑,就是乐。
江湖营生,讲的就是如何叫春。
嗯?
袁凡眼神一凝,嘴角的笑意化开了。
春,来了。
那小松鼠正在给人作揖,突然心中一凉,两只爪子都僵住了。
它的小眼珠子一转,咦,刚才那个味道很好闻的直立猿,去哪儿了?
露天戏台的西侧,有一个黑乎乎的洞。
无论多挤,那个黑洞的前头,是没人待的。
那儿也没个围栏,可就是没人愿意靠近。
这似乎是一种生物的本能。
这会儿却有人靠了过去,老大的太阳,这位却是穿个蓑衣,戴个斗笠。
这人将脑袋埋到胸口,急匆匆地走到洞口,右手往里一伸,丝毫不做耽搁,又急匆匆地离开,转眼不见。
五分钟后,一年轻后生不知从哪儿出来,往黑洞里一掏,不知道掏到了什么东西,只见他的衣袖微微往下一沉。
后生抬头看了看,往那卖药糖的人群中一扎,眨眼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