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租界为之一震,算是这儿的头号豪宅。
这处豪宅,吴光新愣是一天没住,段祺瑞就搬了进来,不得不说,这小舅子真是贴心。
王楚卿带着袁凡进门,沿途问了一个下人,知道了段祺瑞现在在五岳草堂下棋,便引着袁凡穿过庭院,到了后头的二层副楼。
“这就是五岳草堂?”
对于“草堂”,袁凡可是不陌生。
远的有杜甫草堂,近的有自己炼丹的草庐,眼前这房,草?
“是的,老爷看书在泰山,论兵在华山,打牌在衡山,下棋在恒山,念佛在嵩山。”
王楚卿轻车熟路,带着袁凡上了二楼,直往北走,不多时便听到了棋子敲枰的丁丁之声。
突然,那丁丁之声一阵嘈杂错乱,有人大声呵斥道,“你啊你啊,你啊你,除了哈棋,你还会搞哄个?你哄个都不会!”
这个声音未落,一人不肯示弱,抗声道,“您这可就说错了,我百无一用,连哈棋都不会!”
“不会哈棋,不会哈你还能干我?”
“干您有什么难的,是个人就能干,只是他们不敢干,我敢干呗!”
“你……啪!”
一声气急加一声闷响,显然是输棋的那位恼羞成怒,用上武力了。
这两人口音甚重,一听就是合肥人。
合肥人说话挺逗,下棋叫哈棋,老母鸡叫老抹资,自行车叫个郎车,赢是干,洗是死,不一而足。
为了这一嘴土话,笑话可以装一箩筐。
“咣!”
房门猛地打开,一人捂着脑袋冲了出来,头也不回地下楼,一阵暴雨般的脚步声,眨眼不见了踪影。
一老头儿跟了出来,手里抓着根拐,腰杆儿笔直如松,那拐在他手里,倒像抓着一把大刀。
见到门口有人,老头儿微微一愣,脸上自然地换成了笑容,“这位莫不就是袁了凡先生?鄙人段祺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