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就是蒋干,若用此人,勿见周郎!”
“此人更不堪用,一旦临阵,枉送人头!”
“蔡瑁若见此人,当以兄事之!”
“……”
接着曹锟又指了几人,袁凡的评价如出一辙,全是不堪用。
不堪用就不堪用吧,他嘴里还没一句好词一个好比,连蔡瑁蒋干这样的都跑出来了。
曹锟脸上终于挂不住了,那标志性的笑都没了,也没心情一个个指了,直起身来,冷声问道,“照袁先生看来,我曹某人麾下,不是狼心狗肺之徒,就是庸碌苟且之辈?”
曹锐也是一脸不善,斜睨着袁凡。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是曹锟麾下全是一帮这样的玩意儿,他曹三曹四又能是嘛好东西?
再说了,这些人要真是一无是处,他曹家的权势,又是打哪儿来的?
袁凡仔细看着镜面,过了好一阵,突然展颜笑道,“不,不,大帅麾下,还是有可用之人。”
他又朝镜面看了一眼,伸出三根手指,想了一想,一根手指又弯下来一半,“大帅可用之人,有两个半!”
“两个半?”曹锟精神一震,又把身子俯下来,目光在镜面上巡梭,“哪些是可用之才?”
“第一个,是他!”
袁凡所指之人,五十来岁,看着有些清瘦,像个落第秀才,面部的线条却是刚硬如铁,轮廓如刻。
尤其与众不同的,是他的胡子,黑中带赤,一根根挺直,像是烧红的火钳。
会议室中人不少,有二三十人,此人身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犹如虎入羊群,威势慑人,竟似比曹锟还要犀利三分。
曹锟眼睛一亮,声音微颤,“此人可用?”
“我曾到张公馆,给张辫帅相面,辫帅以关公自居,不过他那关公,呵呵!”
袁凡摇了摇头,有些不屑,他又指着眼前之人道,“张辫帅不能比关公,此人却差相仿佛,大概……”
说话间,袁凡沉吟片刻,伸手往镜面一剖,“此人大概能算半个关公吧!”
半个关公也不得了了,曹锟紧声问,“半个关公,怎么个半个法,袁先生可否说说?”
“那是自然。”
袁凡伸出两根手指,“此人可用之处,得了忠勇二字。”
曹锟看着镜面,目不转睛。
袁凡说的此人,正是吴佩孚,是他手下最为倚重的大将。
天下的“大帅”很多,但撇掉水分,真正能够服众的大帅,其实只有三人。
张勋,曹锟,张老疙瘩。
但在去年,吴佩孚一战之后,将张老疙瘩打得落花流水,也跻身了“大帅”之列。
他曹锟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驱逐黎元洪,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自己坐拥两个“大帅”。
现在得知吴佩孚这个大帅能用,曹锟自然是大为欣慰。
袁凡屈下一根手指,“此人眼如丹凤眼,视如猛虎,鼻如伏犀,颧如鹞鹰,此是名将之相,所谓“眼裂长而光定者,善谋兵机”,此人必定勇毅绝伦,难有抗手!”
曹锟点点头,去年张老疙瘩入关,气势汹汹,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差点被吴佩孚给包了饺子。
要不是他儿子张小六和骁将郭松龄死命救驾,他那一下就得交代在关内。
吴佩孚之勇,真有关二爷水淹七军之概。
袁凡屈下第二根手指,“此人印堂开阔,可容双指,长眉如刀,眉宇清峻,此为节操刚直之相。再看其口型方正,唇线如画,这叫“四字口”,相书有云,“口如四字,忠信不移”,此人之忠,无须动疑也!”
“好!”曹锟搓搓手,喜形于色。
“不过,可惜的是,此人之用,只能算半个!”袁凡似乎没听到曹锟的叫好,遗憾地道。
曹锟的叫好声一顿,有些愕然。
只听得袁凡接着道,“此人之忠勇,只能算得半个关公,但此人的骄矜,却不在关公之下。
看其天庭陡峭,鼻势孤耸,其性情必刚愎,其耳廓反张,颧耳相争,其心胸必狭窄,难容异议,其法令断截,颐骨如刀,其手段必狠厉,不容商榷。”
性情刚愎,心胸狭窄,手段狠厉。
曹氏兄弟面面相觑,心胸凛然,这袁凡说的也太准了。
吴佩孚可不就是这样么?
曹锟手下大将,排在前三位的,就是吴佩孚、冯焕章和王承斌。
按说三人算是平起平坐的,但吴佩孚却是不拿正眼瞧这两人,各种嘲讽拿捏。
冯焕章还好点儿,不形于色,王承斌却是在曹锟跟前告过不知道多少回状了,跟个小媳妇似的,都快哭了。
袁凡遗憾地道,“当年关公就是因为骄矜过甚,以至于败走麦城,此人才具只有关公之半,骄矜却尤有过之,此人之败,亦必在麦城之上。”
他抬头看着曹锟,重复道,“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