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两个大人谈正事说学问,我一小孩儿就不掺和了,我在家吃个馒头就得。”
“你这叫什么话?你袁叔儿大老远的过来看你,你能不陪着?”施今墨施施然地抄手前行,头也不回,“麻溜的,跟上!”
袁凡呵呵一笑,能让小驹儿这猴崽子露出这模样,今儿这饭怕是有讲究。
几人出了门,施今墨并没往外走,而是往胡同里头走。
没几步,就是一所中学,上面有个醒目的十字架,这是英吉利教会创办的崇德中学,创办的那年,正好武昌枪响。
袁凡往学校内部投去一眼,这会儿已经放学了,幽静如井。
这是杨振宁的母校,杨同学这会儿快一岁了,该换尿片了吧?
崇德中学过去,是一个家常小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就俩字儿,“小馆”。
施今墨掀门帘进去,不大的饭堂,里头摆着六张桌子,几人靠窗坐了。
伙计一甩毛巾,搭在肩膀,过来问道,“施大夫,今儿您吃点什么?”
他这京片儿听着像那么回事儿,但带了两分西南口音。
施今墨道,“老几样吧,再来个加料的诸葛亮。”
伙计一怔,又看了看施今墨,见他没有改口的意思,一甩毛巾,叫道,“施大夫,老几样,加料诸葛亮!”
嘿,还合辙押韵。
没多久,菜过来了。
隔着老远,一股淡淡的臭味儿就过来了,臭香臭香的。
“臭鳜鱼?”袁凡眉头一挑。
“是啊,我曾去北大的胡适之先生府上瞧病,他是绩溪人,招待我吃过两回,我觉得不错,您也尝尝。”施今墨的筷子戳到腮帮子后边儿,夹了一块月牙肉,放到袁凡碗里。
看着这块鱼肉,袁凡龇牙一乐。
不知道沈从文同学这会儿在干嘛,找到地方落脚了没有?
沙滩儿。
沈从文背着包裹,从一间小旅馆出来,脸如苦瓜,眉如蚯蚓。
这是他问过的第六间旅馆,也是最小最破的旅馆了,挤个大通铺都还要两毛钱?
“呸!”
一口唾沫狠狠地砸在地上,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