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嫂子,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去做功课……我忒特么冤啊!”
“我想的哪样儿啊?”周瑞珠丝毫不松口,点着袁凡,恨铁不成钢,“你啊你啊,有席面不吃,你偏要吃窝头,有辇子不坐,你偏要溜达腿儿,让我怎么说你好?”
袁凡眼睛一闭,这日子没法过了。
昨儿是严修旁敲侧击,今儿是周瑞珠上纲上线,明儿保不齐会是谁。
认了吧!
“嫂子,您也别戳了,弟弟我从了。”
袁凡睁开眼睛,看着糖儿亮如墨玉的眼珠子,轻轻地喯了一下,“您就下懿旨,说咋办吧?”
“哎呦,终于睡醒了?”
周瑞珠一愣,旋即大喜过望笑逐颜开,“你还别埋怨嫂子逼你,你不是要去京城么,你就去跟人家见个面,要是你真瞧不上,嫂子真就撒手不管了,就是这个话儿!”
“行,不就是相亲嘛,多大的事儿啊!”
袁凡从怀里掏出块玉牌,给糖儿戴上,对着太阳看了看,怎么看怎么好看。
***
老龙头车站。
小满一手拎着包裹,一手偷偷拽着袁凡的衣襟,跟着人流进站。
从家里走出来,他最大的感觉就是人多。
他头一次知道,这个世界是人组成的,居然有这么多人。
到了站台,人流如同遇到江堰,利落地分成两边。
袁凡这边儿,不过三五个人,像是大浪蹦出来的几点水珠。
小满先是往车头看,好长,差点看不到头,又伸长脖子往尾巴看,更长,真看不到头。
这,也是车?
上车,入座。
小满照袁凡的吩咐,将包裹放上行李架,自己安安稳稳坐好。
袁凡将报纸搁小桌板上,大公报。
去掉广告,头版头条还是南华足球队,他们昨天在北洋大学,以五比一狂胜,踢得北洋大学足球队怀疑人生。
南开不是还跟他们踢得有来有回么,到咱们这儿怎么就换了风向了?
不过,今儿最好看的新闻,不是足球,而是绑票。
王占元家的老三,王泽民被绑了。
王三儿被绑,袁凡可是太高兴了,这是哪路神仙下的手,可是太解气了。
昨儿他左思右想,自己逛窑子这事儿,很是机密,不能是别人散出去的,指定是这小子。
现在遭报应了吧?
该!
这也省事儿了,都不用自己去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