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中先生这话,不是应该问你的幕僚么,怎么问起算命先生来了,不怕问道于盲么?”
袁凡哑然失笑,旋即看着山中定次郎的脸,正色道,“不过,既然你姑妄问之,我便姑妄言之。”
“请说。”山中定次郎神色木然。
袁凡都懒得坐下,就这么站着,俯视着这老倭奴,“山根断兮早虚花,祖业飘零必破家。面如满月鼻如笋,终须靠女得金沙。”
听袁凡嘴里不文不白的念了一段,山中定次郎眼中陡然一厉。
袁凡坐下来看着老倭奴的眼睛,轻声一笑,“山中先生,鸠占鹊巢,群鹊如何不失火?”
“你……鸠占鹊巢,哈哈……”山中定次郎板正的脸上终于起了波澜,突然仰天大笑了几声。
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什么山中定次郎,只有一个叫安达定次郎的穷鬼。
在安达定次郎出生的时候,大阪出现了一家山中古董店,不温不火的。
十三岁的时候,安达定次郎进到这家古董店,做了学徒。
十年之后,他爬上了山中家族大小姐的床,倒插上门闩,成了一名赘婿,还将自己的姓都改了。
从这一天之后,世上没有了安达定次郎,只有山中定次郎。
当年,他以山中家族为荣。
如今,他想山中家族以他为荣,那些沉迷于旧时武士风光的废物却不答应。
他凭一己之力,将一间倭国乡下的古董店,生生开到全世界,成为行业巨鳄,这是鸠占鹊巢么?
袁凡拍拍桌子,淡淡地道,“山中先生莫要再笑了,保护嗓子,在下也还赶着去吃早点。”
山中定次郎的笑声戛然而止,盯着袁凡的眼睛,沉声道,“你那千金一卦,能解我的萧墙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