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其为“骂圣”。
“幺叔,半农兄,仇雠就在眼前,岂能容此獠高坐安饮?”钱稻孙给二人满上,勉励道,“咱们好生合计一番,待会三人齐上,来个三英战吕布,我就不信了,他还真能骂坛封圣?”
另一头的碧梧馆。
梁启超苦笑道,“了凡,你那天批评我西化彻底,你却不知道,我就是因为不彻底,才被很多人围追堵截,擂鼓而攻啊!”
袁凡笑道,“譬如这位钱教授?”
“不错,这两年学界出了一个“疑古派”,怀疑一切旧学,钱先生执此派之牛耳,他将自己的名号都改叫了“疑古玄同”,他还整日说着,国家要富强,要从废除华文始……欸!”
袁凡这下明白了,那钱玄同一读书人,瞧着温文尔雅知书达礼,怎么会这般失礼,原来根子在这儿。
搁后世的仙侠文,这叫大道之争,梁启超树大当风,一册禹王碑,刚好让钱玄同给逮住了机会。
伙计把那个虾头从燕菜汤碗中捞出来,给林长民盛上一碗,林长民接过来“滋溜”一口,“我还听说过一则轶事,这位钱先生上课,给学生说西化,他举例说明,举的是那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说这句就太老套了,要改。”
袁凡有些发懵,这句话改,咋改?
钱玄同的方法是倒装。
先是可以改成“学而时习之,子曰,不亦悦乎”,这就好很多了。
但这还不够,最好是改成“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子曰。”
笑话说完,三人却无人发笑,怅然若失。
“我算是明白了,如今之华国,就像是一艘漏水的木船,任公先生想的,是将坏的木板替换掉,而钱先生他们想的,却是干脆将木船给烧了,直接换成铁甲船。”
袁凡喝着花雕,东兴楼的花雕,极醇极厚,喝到现在,已经熏熏然了。
“着啊!了凡此言一语中的!”林长民一拍大腿,大声道,“船虽漏水,换板就是,怎能付之一炬?把船烧了,还是华夏子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