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能言善辩的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同学们,你们都是国家的花朵……”
过了良久,张伯苓才艰难地说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美丽的花朵,它也是用粪水浇灌出来的啊!”
学生们的目光陡然一黯。
他们似乎不敢相信,张校长会说这样的话。
突然,一个拿着喇叭的男学生抗声道,“校长,您说的不对!”
张伯苓温和地笑道,“我哪里不对了,你指出来,咱们辩论一下。”
“校长,我们不是国家的花朵,花朵太过柔弱,还只能供人观赏!”
那学生挺起胸膛,大声喊道,“我们是国家的栋梁,是坚强挺直的栋梁,我们不受嗟来之食!”
多好的学生啊!
张伯苓欣慰地看着这个学生,正待说话,他旁边的年轻教师忍不住了,大声喝道,“你们知道什么,你们这样逼校长,你们又知不知道,张校长为了咱们南开,他做了些什么?”
“子坚,别说了!”
张伯苓脸色一肃,转身喝止道,“你跟同学们说这些干什么?我是校长,做点什么不都是应当应分的?”
“不!我要说!”
叫子坚的年轻教师不顾张伯苓的喝止,对着学生们嘶声叫道,“你们都长着眼睛,你们就不看看校长的手臂上,戴的是什么?”
学生都是心潮澎湃,之前没有留神,此时齐刷刷地看了过去,全都愣住了。
张伯苓的右臂上,竟赫然戴着黑纱!
“校长?”
那个学生手上一松,手里的喇叭“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就在上周,校长的母亲不幸仙逝,校长不但没有回去办理丧事,还将……还将治丧的一千元钱捐了出来。”
子坚的声音哽咽难言,“你们……你们知道学校现在有多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