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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班子里当红的花魁,惹得别家眼红了,就会派出几个打手,藏在胡同里抢人。
将出条子的花魁给截了,坏了人家的买卖,就等于自个儿做了庄买卖。
但这抢人也有规矩,只局限在侯家后,出了这块地儿,就必须止步。
这几年侯家后抢人的事儿少了,当年鼎盛之时,因为抢人可没少械斗,事儿闹得大了,还要找人调停。
有个姓佟的,是咸丰年间的武状元,就专门靠这个为生,美其名曰“吃瓦片”。
这边在斗嘴,那边那弦师挣脱束缚,捡起胡琴,从后头走过来。
他瞧着窜出来使坏的老几位,嘿嘿笑了两声,冲那头“嗡嗡”拉了两下弦,站在刘大罗锅身边。
“咕噜噜!咕噜噜!”
双方正乌眼鸡一样对视,一个没喝完的汽水瓶滚了过来。
隔着马路口吐芬芳的几人循着来路,扭头一看,街边居然还有一群看热闹的大爷。
那股子闲适劲儿,就差瓜子花生了。
“哎呦喂,那不是曹二爷吗,您这是把奴家忘了吧,您再不来啊,奴家这眼泪都要淹了海河了!”
曹士嵩个子矮,辨识度高,隔着老远,刘大罗锅背上那姐儿就认出来了。
曹士嵩定睛一看,拍腿大笑,回头对王泽民道,“王三儿,你可是输了啊!”
“什么什么我就输了?”
王泽民瞥了一眼袁凡,扬声叫道,“喂,那谁,将你家姑娘背过来,让小爷喽喽。”
曹士嵩笑歪了嘴,“你丫还死鸭子嘴硬,这津小小是我的老相好了,她盘子也就那样儿,但爷就喜欢她那对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