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八十,要是兄弟相得准,您赏一只烧鸡一瓶罐头就得!”
“烧鸡,罐头?”
周天松有些纳闷儿,这下是真不懂了。
江湖人餐风露宿是等闲,趋利避害是本能,像袁凡这样儿,耗子上赶着跑来给狸猫相面,只是为了求一只烧鸡?
袁凡知道他的意思,朝周氏那边抬抬头,“参谋长,咱爷们无所谓,那可是双身,今儿水米没打牙啊!”
“双身”,说的是一个身子两个人的孕妇。
“急公好义,义道!”
周天松这下倒是有些佩服了,朝袁凡抱了个拳,对门口吼了一声,“齐大,送一只烧鸡一瓶罐头过来,好生记上,算老子的!”
没过多时,那个叫齐大的土匪将东西送来,周天松将之交给袁凡,“相礼我先给了,要是相不准,你得还我!”
“那是自然!”袁凡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鸡是道口烧鸡,罐头是冠生园的什锦罐头。
道口烧鸡倒还罢了,冠生园的罐头却是英吉利来的,只有少数几个大城市的洋行才有得卖,算是稀罕物。
手上这个罐头,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给自个儿准备的旅途口粮。
袁凡走回去,将东西交给袁克轸,“进南兄,劳您给兄弟掠阵!”
“了凡,您这……”
袁克轸拿着东西,眼窝一热,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说又想说,说了又矫情。
烧鸡罐头,平常是袁克轸看都懒得看的东西,现在他捧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
这十多年以来,华国“百川沸腾,山冢崒崩”,他家处于风口浪尖,让他见多了世态炎凉。
眼前这个萍水相逢之人,八竿子打不着,却能够为了他跑去与虎谋皮,他又如何能不心生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