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不看题了?”
李为莹闭着眼,抬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还敢提。”
“怎么不敢。”陆定洲笑着把她往上抱了抱,“李学生今晚表现不错,老师得表扬。”
“谁稀罕你表扬。”
“我稀罕。”他贴着她耳边低声说,“我媳妇今天会算二乘五了,明天再学学别的,后天就该把我也算进去。”
李为莹懒得搭理,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头。
陆定洲等了一会儿,又把那张草稿纸的话题翻出来:“我问你。”
“……又问什么。”
“二乘五等于十,我等你两个钟头,换你亲我五回,是不是我赚了?”
李为莹给他气得都笑了,伸手就去捂他嘴:“你快睡。”
陆定洲在她掌心里闷声笑,笑完了,才把她的手拉下来攥在掌心里,贴着唇边亲了亲。
“成,睡。”他声音也放轻了,“明天还得上课。”
李为莹本来都快睡着了,听见这句,又睁开眼:“明天晚上不许闹太久。”
“那得看你学到几点。”
“陆定洲。”
“嗯?”
“你真烦。”
“烦你也得抱着。”
他把薄被往两人身上一拉,手臂收紧,腿也顺势缠了过去,贴得一点空都不留。
李为莹叫他抱得发热,偏又被这人搂得心里发软,到底没再往外躲,只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那张纸,明早你记得还我。”
陆定洲低头亲了亲她发顶:“行。”
“别给我揉坏了。”
“放心。”他笑了声,“你男人再混,也不敢动你的功课。”
李为莹这才安稳下来,呼吸慢慢平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定洲又低低来了一句:
“莹莹,你真软。”
陆定洲听着怀里人呼吸彻底匀了,知道她是真累得睡熟了。
怀里的人半点反应没有,睫毛安安静静垂着。
陆定洲低头看了会儿,没忍住,凑过去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还不够。
他臭不要脸地顺着往下,从脖颈到锁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色,把刚才折腾过的地方又挨个亲了一遍。
李为莹嫌痒,在睡梦里皱了下眉,偏头躲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声。
怕真把祖宗闹醒了发脾气,陆定洲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嘴。
他轻手轻脚掀开薄被,抓起搭在床尾的军绿色长裤套上,上身光着,趿拉着鞋出了屋。
堂屋里黑灯瞎火的,他也不开大灯,熟门熟路走到桌边,摸黑把那盏小台灯拉亮了。
桌上还摆着李穗穗晚上用过的草稿纸和半截铅笔。
陆定洲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张纸扯过来。
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算式,是李为莹后来自己练的。
陆定洲看笑了。
白天在厂里当先进个人,连厂长都点名表扬,晚上回了家,趴在桌上算十以内的加减乘除,也就他媳妇能干出这种事。
他拿过那半截铅笔,翻过一页空白纸,琢磨着弄点适合她的东西。
李穗穗教得是细,但小丫头没经过事,脑子里全是书本上的条条框框。
李为莹这么多年在厂里看账本、记布料,对实物比对数字敏感。
陆定洲手上动作快,没一会儿就在纸上列了一排应用题,全是拿布料、卡车、发货单打比方。
正写着,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穗穗趿拉着鞋出来找水喝,半眯着眼走到堂屋,瞧见桌边坐着个高大的人影,吓了一跳。
“姐、姐夫?”李穗穗看清人,拍了拍胸口,“大半夜你不睡觉,坐这儿装神弄鬼的干啥呢?”
陆定洲头都没抬,手里的笔还在纸上划拉:“给你姐弄点题。”
李穗穗好奇凑过去,看清纸上的字,乐了:“姐夫,你还会出题呢?”
“废话,你当我过去那些年白混的?”陆定洲把纸推过去点,“你看看,明天拿这个教她。”
李穗穗端着水缸子,念了一句:“三辆解放牌卡车,每辆装五十匹棉布,一共多少匹……姐夫,你这题也太接地气了。”
“她天天在厂里跟这些打交道,看这个比看火柴棍明白。”陆定洲把笔一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你教她也别太死板。还有,明儿开始,晚上九点半准时下课。听见没?”
“不是十点吗?怎么又缩水了!”
“我说九点半就九点半。”陆定洲毫不讲理,“她白天够累了,晚上还得留点精神陪我。”
李穗穗听得耳朵发热,端着水杯赶紧往回走:“行行行,你霸道你有理。我不管了。”
等李穗穗回了屋,陆定洲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