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站在下面扶着凳子,仰着脸指挥,那张平时总低着的脸蛋上全是喜气。
见李为莹进来,猴子那是比见了亲娘还亲,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献宝似的把放在五斗柜上的红本本拿过来递到她跟前。
“嫂子,你看!”猴子咧着嘴,那牙花子都要笑出来了,“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李为莹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结婚证,上面两人的合照有些拘谨,但也透着股实在的幸福劲儿。
她看着照片,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真好。”她把证件合上,递还给小芳,“这回算是定下来了,以后就是正经两口子,好好过日子。”
小芳红着脸接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收进柜子最里层的抽屉里,那是当传家宝一样供着。
陆定洲就坐在门口那张旧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盖子啪嗒啪嗒地开合。
他那张脸拉得老长,两条长腿大刺刺地伸着,看着屋里这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
“行了,别显摆了。”陆定洲把打火机往兜里一揣,语气酸溜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当了多大的官,领个证至于乐成这样?”
猴子今儿个心情好,也不怕他这冷脸,嘿嘿一笑:“哥,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不对,你是看着饿汉子吃饱了,自个儿馋了吧?”
陆定洲抄起手边的一个布团就砸了过去。
猴子灵活地躲开,拉着小芳的手不松开。
李为莹没理会陆定洲那副还要找茬的样儿,转头问猴子:“证领了,东西也置办了,这酒席你们打算怎么办?是在厂里食堂摆几桌,还是怎么弄?”
这年头结婚,领证是法律程序,办酒席那是给街坊邻居和亲戚看的,不办酒席在老辈人眼里就不算成了家。
“回村里办。”猴子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这娶媳妇是大事,得在村里摆流水席,让全村人都知道小芳是我老侯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不能让她受委屈。”
小芳在一旁听着,眼眶又有点红,紧紧抓着猴子的手。
猴子接着说:“信我前两天就托跑那条线的兄弟捎回去了,家里肯定都准备上了。我和小芳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坐班车回去,请几天假,把事儿办了再回来。”
“明天就走?”李为莹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急。
“趁热打铁嘛。”猴子挠挠头,“早办完早踏实。”
李为莹点点头,看着这对新人,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虽然猴子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在大事上一点不含糊,是个能托付的。
李为莹笑着说:“行,那是正事。到时候我也去讨杯喜酒喝,顺便帮着张罗张罗。反正这几天厂里不忙,我跟车间主任请个假。”
话音刚落,一直没吭声的陆定洲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陆定洲几步跨过来,那股子压迫感瞬间逼近。他没看猴子和小芳,大手直接扣住李为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绝,“走了。”
“哎?我话还没说完……”李为莹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跟这傻小子有什么好说的,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儿就来气。”陆定洲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半抱着把人往外带。
到了院门口,他回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句:“明天车钥匙给你留着,自己开回去,别在那挤班车丢人。”
说完,也不管猴子在后面喊什么“谢了哥”,直接把李为莹带回了隔壁自家院子。
院门刚一关上,陆定洲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没开灯,只有月光洒下来的一点清辉。
李为莹背靠着凉冰冰的木门,身前是男人滚烫硬挺的胸膛。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定洲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股不管不顾的急切和还没散去的酸意。
他在她嘴唇上重重碾磨了几下,又顺着下巴一路亲到脖颈,胡茬扎得李为莹缩了缩脖子。
“你发什么疯?”李为莹推了推他的肩膀,没推动。
陆定洲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老子就是看着眼红。凭什么那小子能领证摆酒,我就得在这儿干看着?”
李为莹听着他这孩子气的抱怨,心里那点无奈化成了软绵绵的水。她抬手在他那硬茬茬的脑袋上摸了摸。
“咱们这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多个那什么破手续?”陆定洲抬起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爽,“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那红本本甩那小子脸上,让他看看谁的证更红。”
说完,他弯腰把李为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
进了屋,他把人往床上一放,身子紧跟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