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估计比他命还贵。
“你们怎么能这么记仇呢。”陈白不服气。
“没办法呀,谁叫我最好的朋友,是个很记仇的混蛋。”
陈白决定换个话题。
“你迎新晚会上弹的那首,我觉得挺好听的。”
大小姐抬了抬下巴,“那当然了!”
“如果只练那一首,我想弹成你那样的话,需要多久?”
“……六年?”顾依依有些心虚的说。
其实诚实点说,不一定学得会……
“当我没问。”陈白摆摆手。
顾依依不敢再打击陈白积极性了,可她又没做什么,是这木头非要问……
“换一首嘛,我弹的那首全世界也找不出多少能完全复刻下来的!”
大小姐有些小骄傲的说。
那可是她多少年的心事,她的心血,她的感情……
写那首曲子之前,就是冲着最好只有她能弹去的。
陈白思考了一会儿。
“斯卡布罗集市吧。”陈白说,“听说这曲子千人千面,每个人听出来的意境都不一样。”
“其实音乐都是这样的!本质都是表达人的感性,你悟性不错嘛!”大小姐点点下巴,“老师很满意!”
大小姐继续道:“但是这曲子好压抑哦,我眼里就单纯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顾依依看着陈白的侧脸,好奇问:
“你呢?”
“一个战死的男人,对女生的留恋和嘱托。”
顾依依愣了一下,“……为什么会这样想?”
“感觉都是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是为了让她转移注意力,然后,慢慢放下。”
陈白轻声说着,余光看着女孩精致的侧脸:
“毕竟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活下去的那个承受的更多。”
“所以说这曲子太沉重了,换一个嘛。”大小姐只是微笑。
陈白悄悄松了口气,扬起嘴角道:
“那换美丽的神话吧,这首我会用吉他弹。”
“好呀,我去搜搜谱哦……”
“你也不会啊。”
“看一眼就会啦。”
“……”
知识盲区了。
没两分钟,大小姐脚步欢快的走回来,“带着你弹两遍哦,然后我们去吃饭。带你吃比脸还大的龙虾。”
“那是开玩笑的。”陈白轻笑。
“那也要吃饭呀。”
“好吧,老师说得对。”陈白单手托起下巴。
大小姐笑容僵了一下,低头抿了抿嘴。
明明是块笨木头,偏偏这么变态……
“怎么不说话?”陈白试图报仇雪恨。
“坐好。”大小姐冷声,“不许跟老师嬉皮笑脸。”
大小姐正经起来总有种特殊的气质,也正因如此,陈白喊她大小姐的时候,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行吧。”陈白乖乖坐好。
“我先带你弹最简单的部分。”
大小姐做别的事笨手笨脚,弹钢琴时双手却很灵活,双手雪白,皮肤软嫩,骨节分明。
陈白莫名其妙的,吞了口唾沫。
“听到我说话了吗?”大小姐柔声问。
陈白点头,“听到了。”
话音刚落,脸颊就被女孩轻轻揪住。
顾依依轻轻哼了一声:“我刚才就没说话!”
女孩捏他脸的动作很轻,忍着笑说:“上课走神哦,陈小白。”
“这么严格?”
“不好好上课,想什么呢?”
“在看你的手。”
“……”
女孩耳垂终于再次染上红晕,连忙道:“怎、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学生……”
陈白只是微笑,“那把学生脸当果冻捏的老师,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大小姐把手收回去,不理他了。
“白认真教你半天。”
“怎么能说白教呢?”
陈白把手缓缓放到钢琴上,虽然动作慢而生疏,终究还是把大小姐刚才弹的那段,完完全全的重复下来。
顾依依目光变得有些震惊。
到最后一小部分的时候,终究还是错了几个音。
看来,这一段就是这混蛋看手看得最专心的时候了。
大小姐哼哼了两声,轻轻拍了他一下,“重新弹!”
“怎么还带打人的?!”
“又没用力……再说了,严师出高徒嘛!”
陈白咧了咧嘴,只好重新再弹一遍。
事实证明,弹钢琴真的很无聊。
但是大小姐在旁边,就不一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忘了要吃饭。陈白学的认真,顾依依时不时看看陈白的手,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