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横海关常年弥漫着海腥味的空气不同,云澜市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
潘硕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传送台的边沿上。
“终于回来了!
老子再也不想闻海鲜味了!”
杨崎的眼睛也有些发酸,揉了两下才缓过来,
“七天没见太阳,回来之后居然觉得阳光刺眼,真是矫情。”
程风亭倒是安静,只是拢了拢衣领,环顾了一圈传送大厅。
四周人来人往,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考生制服的年轻面孔。
参加进阶考核的考生正在陆续返回。
有些人满面红光,有些人神色憔悴,也有一些人打着满身的绷带,一瘸一拐的走向出口。
程风亭的目光在那些担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了回来,问道,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儿?”
苏离已经走下了传送台,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快不慢。
“天罗组织已经包下了沧云酒店,你们直接拿准考证去报到就好。
趁着今天没事,先把体内残余的无序气息彻底清除干净,免得留下什么隐患……”
潘硕眨了眨眼,
“老大,那你呢?”
苏离朝着出口走去,右手随意的摆了摆,并未回头,
“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有缘再见了~”
杨崎和程风亭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跟苏离相处了这么多天,他们已经非常清楚其性格,问题太多了只会让其感到厌烦,必须要适可而止。
走出传送站大厅,阳光打在苏离的身上,暖洋洋的。
抬眼看去,云澜市的街道依旧繁华,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这座城市与七天前他们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还是有的。
苏离眯了眯眼,有莫名的情绪在眼底浮现。
作为沧澜域的首府,云澜市此次参加进阶考核的考生不在少数,应该有一部分在四大天关上壮烈牺牲。
这就是战争,只要登上了天关,便只剩下战士这一个身份,随时都面临着生命危险。
“若无死志,莫上天关。”
沧澜御座王惊鸿的这句话犹在耳边,早已预示了战争的惨烈。
忽然,苏离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只有四个字,“听涛居茶馆。”
发送者的备注名是“闲人”。
苏离的眸光微闪,用通讯器查了下云澜市的地图,便朝着西边快步走去。
茶馆门面不大,灰墙青瓦,木质的招牌上写着“听涛居”三个字,漆色斑驳。
入口处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今日包场,恕不接待”。
苏离推门走了进去。
茶馆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一张方桌旁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惊鸿。
他今天没穿天罗组织的白色武道服,换了一身灰蓝色的便装长衫,头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手边搁着一壶茶,正悠哉悠哉地往杯子里续水。
看到苏离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坐吧。
茶刚泡好,你要是再晚来十分钟,我就一个人全喝完了。”
苏离拉开椅子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具,
“碧螺春?”
“你鼻子倒是灵。”
王惊鸿给他倒了一杯,推了过去,
“怎么样,横海关好玩不?”
苏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觉得天关那种地方,能用好玩来形容?”
王惊鸿笑了笑,
“也是,那我换个问法~
你在横海关七天,把整座天关搅了个天翻地覆,爽不爽?”
苏离放下茶杯,盯着王惊鸿的眼睛,
“这一战确实堪称天翻地覆,但又并非是因我而起。
无论是韩涛的破境,还是佛门的插手,不都是星罗御座早就设计好的惊世棋局吗?”
王惊鸿闻言顿时一乐,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对孔老二是更不满了?”
苏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胸前,
“从东洲全局而言,此战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确实对无序海造成了极大的重创,可以说是一笔赚翻了的买卖。
但是作为参战的当事人以及本届高考考生,我不可能对此战策划者抱有任何好感……
我想,你这么急着约我过来,也不光是想知道我对星罗御座的态度吧?”
王惊鸿端起自己的茶杯,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
“猜的没错~
我约你来这里,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