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曹俊熙那带着几分疑惑的嘀咕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能’？怎么看起来……这么粉嫩呢？”
姜知序的耳朵微微一动。
粉嫩？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怪异地看了看身旁的曹俊熙。
随后，又将目光转回那抹依旧在缓缓流动的、纯白如雪的氤氲气体上。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纯粹的白，哪里来的粉色？
“曹院长。”
姜知序指着那团光雾，问道：“你刚刚说，这灵能是什么颜色？”
曹俊熙听到这个问题后，明显愣了一下。
他察觉到统帅以及旁边方贤脸上的异样神情，迟疑了一下：“统帅，难道您看到的不是一股粉色的气体？”
“粉色气体？”
没等姜知序开口，方贤也插入话题：
“统帅，曹院长，这灵能不是一滴透明液体吗？看起来就像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的，哪里有颜色？”
他说完。
三人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几秒钟后，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明明面对同一个东西，他们三人看见的竟然是完全不沾边的东西！
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其他人呢？
曹俊熙和方贤毕竟是专业人士，短暂的错愕后，立刻恢复了镇定。
两人迅速冲到隔离玻璃墙后，开始询问其他人看到了什么。
几分钟后。
两人神情复杂地回到了姜知序身边。
曹俊熙深吸一口气，汇报道：
“统帅，确定了，千人千面！每个人看到的‘灵能’都不一样！
“气体、固体和液体都有，颜色上也是五花八门，赤橙黄绿蓝靛紫，应有尽有。
“总的来说，气体最多，液体其次，不管什么形态，基本都是纯色。
“不过……有个个例，有个组长说他看到的是一团不断变换颜色、闪烁不定的彩色气体。”
姜知序挑眉：“彩色跑马灯？”
曹俊熙用力点头：“没错！”
“……”
姜知序转头，再次看向那一缕始终纯白的灵能，神色诧异。
只能说，不愧是灵能。
刚一出现就给了他们这群乡巴佬一个“下马威”，让人看不透它的庐山真面目！
“统帅，我这边还发现了一个规律。”
方贤接过话头，补充道：“我刚刚特意去询问了那位看到‘彩色跑马灯’的组长。
“他说，在灵能诞生前的一两分钟，他正和另外几位组长讨论灵能的形态可能会是什么样子。
“当时其他人的观点都出奇地一致，只有他开玩笑地说了句‘纯色还是太普通了，我觉得灵能应该是彩色的！’，
“结果，他现在就真的看见了彩色灵能。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类似的情况。
“大家在等待的过程中，心里都在期待灵能的出现，并有意或无意地预设了灵能应该具备的形态。
“最终，他们真的看见了自己心目中认为灵能该有的样子！”
方贤的话，让姜知序心中升起浓浓的好奇。
“那么如果有人认为它是固体，那真的能把它拿起来吗？”
方贤眼睛一亮。
这种实验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风险。
他当即从踊跃举手的组长们中，挑选了一个看到固态灵能的人去尝试一番。
结果——
失败了。
那位组长想伸手去捻起那一颗米粒大的金色灵能块，但穿透了过去。
没有任何触感，也没有任何阻力，就好像它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姜知序见状，眉头微皱，直接在唤出了递归：
“递归，调动这里的光谱分析仪、热成像仪以及高精度摄像头，看看能不能从机器的视角，分析出什么数据。”
没有任何等待。
递归直接说道：“统帅，我什么都没看见，仪器也检测不到，什么都没有。”
其实早在大家讨论自己看到的灵能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的时候，它出于好奇，就调用这里的摄像头去看了。
只是。
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切换滤镜还是增强对比度，无论是用精密仪器去扫描——
在那只不断抓握的金色手掌掌心里，始终是一片虚无。
最终它失望地确定，自己根本就看不到那所谓的“灵能”。
这可能是因为……它不是生命吧。
“仪器检测不到，物理手段碰不到，肉眼观测又千人千面，那这个东西到底该怎么使用？怎么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