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路呢？”那巨大的人脸老态龙钟，俯瞰任坚。
“‘书山有路勤为径’，您既然都写了‘勤’为径，不就是已经告诉我们有路么？”任坚笑了笑，“这‘勤’字就是路，您觉得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你说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那巨大的人脸回应道，但见一条蜿蜒的小路，自虚空中出现，慢慢从山顶蔓延至任坚的脚下。
任坚迈开双腿，向前走了一步。
魏无极打开坟墓，从里面把张小仙和姜黄放了出来，三人跟着任坚，也往前迈进了一步。
白红锦紧随其后。
“五个人过书山？我不觉得你们有过我书山的能力！”那巨大的人脸看向几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魏无极的脸上，又道：“尤其是这个，它肯定是过不了书山！”
魏无极的脸色瞬间变的绯红，大吼道：“老头儿，别瞧不起人，别人过的，我自然也过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人过得，你却过不得，因为你压根儿就不是人！”那巨大的人脸冷声说道。
“怎么开始骂人了？你这就有点为老不尊了！”魏无极皱起了眉头，忿忿说道：“要不是看你老，分分钟打爆你的大脑袋！”
“你本就不是个人！”
“这书山看出来魏无极是非人？”任坚的心里咯噔一下，担心再说两句指定就露馅了，连忙接过话道：“前辈尽管考验，如果过不了，那是我们的责任，与书山前辈你无关。”
“过不了，便是死！你们——可考虑清楚了么？”书山开口，一道无尽威严自山顶弥漫下来，似一道不容反驳的法则天规，瞬间笼罩诸人。
“出不去，也是个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魏无极把牙一咬，狠心说道：“反正我这条命是交给队长了，两年了，我在这书界快要被憋疯了！”
“干吧！”姜黄看向任坚：“队长，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追随你的脚步，陪你一起面对。我是八组的第一位成员，我从不后悔这个选择，我们一起加油！”
任坚瞬间心头一热，同时，只觉得肩头的担子变的更重了。
张小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笑。
任坚眉头一挑，嘴角也同时扬起一丝笑意，“那要是过了呢？”
书山沉默片刻，那张巨大的人脸缓缓扭曲，竟化作一张布满文字的石壁，上面浮现一行血红色的大字：
过山者，需答三题。
答错一题，身死道消。
答对两题，书山任行。
“哼！”任坚一声冷笑，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直接说需要答对全部三道题，不就得了，何故要兜这么大一圈子？！”
“不对吧，那大脸不是说答对两题即可吗？”姜黄一怔，连忙提醒。
“队长说的没错！乍一看，答对两题，好像就可以过关了。但是——”张小仙摇了摇头，“你注意中间那一行字，‘答错一题，身死道消’，所以我们连一次都不可以错，因此队长的分析是没有错的。”
“这老东西，一上来就这么阴险，明显是想玩死我们啊！”魏无极冷哼了一声，看向书山的那张大脸，不觉得更加厌恶了。
“不怕，小伎俩起不了大作用。”任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咱这脑子够用，不用担心！”
姜黄凑了过来，笑嘻嘻道：“大不了咱们一起揍这破书山！”
张小仙没说话，白红锦站在最后，目光幽深地望着书山，轻声道：“它的问题……未必是考学问。”
果然，书山的第一个问题来了——
何为‘道’？
石壁上的血色文字缓缓浮现，随后整座书山仿佛陷入沉寂，似乎在等待几人的回答。
任坚眉头微皱，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包罗万象。
道家经典中关于“道”的解释，浩如烟海，而且各门各派并不唯一，如果照本宣科，会是书山所要的答案吗？
魏无极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道’不就是路吗？刚才还说‘书山有路’，现在又问‘道’，这破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姜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德经》里说‘道可道，非常道’，可要是这么回答，估计会被判定为敷衍吧？”
张小仙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无形无相，却生万物。它既是规律，也是本源。”
白红锦目光微动，低声道：“‘道’……或许就是‘选择’。”
任坚听完众人的话，忽然笑了，他抬头看向石壁，朗声道：
“‘道’不在口中，而在——”任坚指了指脚下那蜿蜒的小路，继续道：“脚下——是你亲自蔓延到我们脚下的小路。此刻，我们走的每一步，就是‘道’！”
“可以这么解释的吗？”白红锦一怔。
“为什么不可以呢？书山前辈把答案都扔我们脸上了，”任坚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