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在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和我说过……”
穆心慈停顿了片刻,幽幽说道:
“不当上武者,不混出个人样儿来,肯定不会踏进这里半步的。”
“……”沈易垂眸回忆,手掌摩挲几下,轻轻点点头。
忽然——
几个纸袋被塞进了怀里。
沈易一怔。
“这是?”
“快过年了,我这个当姐姐的,给自己的弟弟买一身新衣服,应该没问题吧?”
“记得明天穿上我看看,万一尺码有问题还能去换……”穆心慈展颜一笑,“可不能嫌姐姐小气哟~!”
“早点儿睡吧。”
“老时间点开饭,睡过头也没事儿,老院长这几天半夜就去曾奶奶坟上了……”
穆心慈吐了吐舌头,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晚安,小易易。”
“嗯,心慈姐,晚安。”沈易摸着新衣服,也报之一笑。
……
翌日。
一大清早。
沈易便听到了厨房传来的声音。
刚出门,便看到穿着崭新运动服的刘明。
他一脸兴奋:
“小易哥哥,你是不是要晨练?”
“带我一个!我也想像你一样成为武者!”
“也行。”
沈易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悄悄打开院门。
“汪!”
一条通体雪白,只有眉心有一缕黄的大狗轻轻叫了一声,拖着个大肚子,满脸透着谄媚小跑过来。
“大白,安静!嘘——!”
那狗似乎能听得懂话,快速摇晃着尾巴,撅起屁股,头则是贴在了地上。
“乖!”
“你有狗宝宝了,不许跟过来。”刘明叉着腰,旋即冲沈易一笑,“走吧,大白最听话啦,肯定不会跟过来的。”
然后。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顺着山间小路,消失在了寒雾中。
两人顺着路一直跑过了两座山头。
别说,刘明这孩子年龄不大,体力倒是真没得说,一路上硬生生跟着跑了下来,也没喊过半个累字。
【你的奔跑经验+2!】
“是院长爷爷!”
刘明眼尖,一下就发现了雾中的身影,喊叫着跑了过去,像个猴子一样直接挂在了陈朝阳的脖子上。
“你一个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嘻嘻,小易哥哥跑步,我可是立志当武者的,肯定要抓紧一分一秒啦!”刘明挺起胸脯,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陈朝阳摸了摸他的头,看到沈易的时候,严肃的脸上也显出一抹笑容。
“走吧,咱们一起跑步回去,吃早饭!”
“好诶——!”刘明瞬间充满干劲,一溜烟跑了出去。
而沈易则紧随其后……看着两人的背影,陈朝阳默默转过头,怔怔出神——
梅花树下,一块墓碑孤零零立着。
其上,是亲手篆刻的九个大字:
陈朝阳之妻,曾雨欣墓。
立墓那年,栽梅花树,接孤儿院,收留了一个父母亲人皆死于兽潮的孤儿。
如今。
梅花傲雪而立,孤儿院还开着,那孤儿也成为一名超过了自己的武者。
……
山坡上。
刘明望着那个伫立于梅花树前身影,十分不理解的问道:
“院长爷爷不是武者吗?”
“那为什么没能救下曾奶奶?”
前身作为孤儿院的一份子,自然也清楚其中原委。
彼时的陈朝阳尚且还是一名猎人,与朝阳孤儿院的院长曾雨欣一见钟情,两人结婚后蜜月旅行,在一座岛上遭遇异族袭击。
而身为武者的陈朝阳,奋力拼杀到力竭,救下了一船人,却唯独没能救下在岸边等候的妻子。
一尸两命。
沈易咧了咧嘴,“人力是存在极限的。”
“武者,也是人啊。”
……
白家宅院。
今日是白家话事人白德旺老爷子踏入七境后百八十的寿诞。
须知。
武者庆生与普通人过生日,在计算方式上存在不同。
毕竟两者在寿命上有本质的区别。
凡中高境的武者,皆视踏入崭新境界为新生,所以过诞辰也以此基础进行计算。
今天,泉城超过八成以上的重要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十一时十一分。
贺寿宴会正式开始。
而作为重头戏的小辈贺寿,则是在十二时正式开始。
最先贺寿的,是以白月明、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