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渡心里一紧,
“这老家伙在试探!我就赌你不是苍州人,没去过苍州。我不会这么衰吧,两次都遇到特别熟悉苍州的官员?”
于是,他不加思索便答:
“姓张,叫张铁锤,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左脸上有道疤,是年轻时打铁烫的。
不过,大人,那家铁铺好像在街中间位置,不在街口。”
答完,李渡心里暗自笑道,
“诈人谁不会啊,我还可以反诈你,好歹老子也做过短时间的兼职反诈宣传员。”
还好李渡运气不错,这次碰的杜崇山的确是诈他的,
杜崇山见他答得如此笃定,眼中怀疑稍减,又问:
“你既是药材商,可知道‘天麻’的最佳采收时节?”
李渡对答如流,
“冬春之交,未出苗时。此时块茎饱满,药效最佳。若等苗出,药性就散了。”
杜崇山这才点点头,对秦安道:
“看来确实是苍州来的药材商不假了。”
秦安却有些不耐烦了:
“杜将军问完了?连我玄衣卫办事都信任不过了?如果问完了,本官还要追捕刺客。”
杜崇山让开了一步,却又说道:
“秦大人执意要去,末将不敢阻拦。只是这两个线人……让他们留在城内吧。
一来这位慕先生身体不适,二来若真有需要问询之处,也方便传唤。”
李渡心里咯噔一下。
留他们在城内?
那还怎么逃!
秦安想了想,居然点头表示同意:
“也好。慕白,你和你表妹先回衙门休息,待本官回来再行赏赐。”
说完,他竟真的点了四十黑鳞卫出城,留下十人,吩咐道:
“你们送慕先生回衙门,好生照看。”
李渡知道,这是软禁。
他看着秦安带人冲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急转:
“怎么办?现在被送回衙门,再想出来就难了。
等秦安发现所谓“刺客”根本不存在,回头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们!”
杜崇山看了看李渡,淡淡道:
“慕先生身体不适,不如先去驿馆休息?那里有太医值守,离衙门也近。”
李渡连忙道:
“多谢将军好意,小民只是小毛病,回客栈休息就好……”
杜崇山根本不由李渡辩解,
“客栈哪比得上驿馆。
来人,送慕先生去驿馆。”
几个城卫军士兵上前,就要拉李渡和林栖梧。
李渡指望那十个玄衣卫黑麟卫和这个杜将军理论一番,
但那十个人好像没事一样,他们的职责是好生“照看”,现在有更多的人一起来“照看”,何乐而不为呢。
李渡和林栖梧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计划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