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江湖势力?哪个门派有这般能耐,又敢插手朝廷之事?
玄天宗吗?从上到下,但没有一个有这号能耐的。”
燕铁明沉默了片刻:
“陛下,江湖水深。但臣更在意的是那个‘新月’标记。
臣查过,近三十年,江湖中未曾有名号或标记与此相关的势力。”
他看见皇帝没有接话的意思,又接着说道,
“所以,可能是新的。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用这个标记,引我们往错误的方向想。”
说完,他就站立不动,等皇帝的指示,但皇帝一直没有接话,
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良久,龙靖天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燕子,朕老了。
皇子们斗得越来越不像话。
这次的事,不管是谁做的,都是在打朝廷的脸、打朕的脸、打我堂堂四国实力最强的大幽王朝的脸。
朕要你查,一查到底。”
燕铁明单膝跪地:
“臣领旨。但……若牵涉到几位皇子?”
龙靖天眼中寒光一闪:
“朕说了,一查到底。”
燕铁明立马回答,
“是。”
他起身后,又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陛下,臣需提醒一事。
无论幕后是谁,此人行事果决狠辣,且擅长利用各方矛盾。
昨夜之事一出,太子与二皇子互相猜忌,朝野哗然,大月公主受惊……一石数鸟。
此人,不简单。”
龙靖天望着殿外深沉的夜色,喃喃道:
“风早就起了。
朕只是想知道,这阵风,会吹垮谁的屋子。”
燕铁明无声退下,融入黑暗。
养心殿内,只剩龙靖天一人。他
拿起朱笔,在一份密奏上批了几个字,眼神深邃难明。
……
而此刻,京城黛州城东,相比城西警戒稍微松那么一丢丢,一个小客栈里。
刚从城南棚户区转移过来的、一副病弱公子打扮的李渡,正在客房里沉思。
他仔细回忆着曲清弦带回来的那些卷宗。
“太子在漕运上的手脚……
二皇子与北境边军的暧昧往来……
郑司寒贪墨军饷的证据……
呵呵,好东西还真不少。
要是把这些捅出去……
但怎么捅?直接散布?那太蠢。
匿名投书?
朝廷根本不会受理。
得有个更巧妙的法子。
不过,现在好像没有机会去举证他们,也没有机会再挑起事端,因为朝中无人啊。”
想到这里,李渡放下了把这些证据立马抖出来的打算,
他伸了个懒腰,
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那支温润的白玉短笛惑心笛,
在指尖转了转,自言自语说道,
“全城搜捕,那就让你们搜吧,你们搜的人已经化成空气飘走了。
搜得越狠,越没头绪,猜忌越深。
我的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接下来……该添点柴了。”
第二天清晨,李渡以病弱书生的模样,又大胆地摸到了清源茶馆。
他缩在二楼靠窗的老位置。
一壶“云顶针”已经续了两次水,茶味淡得像白开水,磕着免费赠送的瓜子,但他的耳朵却没闲着,等的就是各路信息的“发布”。
不一会,信息终于来了。
邻桌几个商人正在议论朝局。
“……听说了吗?太子爷最近动作很大,户部刘侍郎昨天被革职查办了!”
“何止刘侍郎!工部、礼部,连续换了三个郎中!都是太子爷的人顶上去的。”
“二皇子那边也没闲着,北境刚调回来一营兵马,说是换防,谁知道呢……”
李渡慢悠悠地“吃着瓜”,心里却在快速分析这些信息的有用程度。
他正想着,旁边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者忽然转头看他:
“这位后生面生啊,不是京城人士吧?”
李渡心里一紧,
“艾玛,路边大爷都这么神奇?看一个伪装的面相就知道本地外地?”
但面上却露出谦卑的笑,随便编了一个自己知道的,靠近大乾边境的南方的州:
“老丈好眼力,在下苍州人氏,来京城讨生活。”
老者捋了捋胡须,一副显得知道得很多那种的样子,呵呵笑道,
“苍州?那可是边境之地,听说最近不太平?”
李渡随口敷衍答道,
“是啊,南乾还有山匪时常骚扰,老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