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题,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一种……索命符!
孙猛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和危险的逼近,他看向方圆,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催促道:
“方兄,这还用想吗?胡香主他肯定出了问题,眼下咱们……不就我们两人吗?!”
他刻意强调了两人,将胡香主排除在外。
胡香主闻言立刻怒骂:“放你娘的屁!孙猛你个王八蛋,还敢挑拨离间!方少侠,你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然而,骂归骂,胡香主和孙猛此刻似乎都意识到了王老根这个问题的危险性。
两人虽然依旧互相敌视,但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争吵,目光齐齐看向方圆,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方圆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如电,在孙猛和胡香主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眼神,捕捉到一丝破绽,
来判断谁更可能不是人。
但两人的表现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在这种诡异环境下显得更加诡异。
王老根脸上那阴恻恻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些,他又上前一小步,距离方圆更近,
那双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在月光下竟似乎闪烁着幽幽的冷光,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压迫感:
“这位爷……咱再问一遍。你们到底……来了几个人?”
他加重了“到底”两个字,那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浓烈,仿佛无形的枷锁,缠绕在方圆周身。
方圆很光棍的直视王老跟,试图不回答这个问题。
孙猛忍不住再次低声催促:“方兄!快回答他吧!别惹怒他!”
胡香主也沉声道:“方少侠,小心应对!”
两人的意见在这一刻,竟然出奇地一致,催促方圆回答王老根的问题。
方圆心中念头急转,如同风车般飞速旋转。
王老根问来了几个人,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有意思。
它默认了“来的人”和“现在在场的人”可能不是同一个概念。
这暗示着,他们之中,有的人可能已经不再是当初进来的那个人了。
这是目前几乎可以确定的。
那么,是谁?
是孙猛?还是胡香主?
亦或是……两者皆是?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方圆脑中碰撞。他不能贸然回答,但也不能一直沉默。
王老根那越来越冰冷的注视,和周身越来越重的阴寒压力,表明不回答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危险的答案。
方圆的目光在孙猛和胡香主脸上来回逡巡。
这两人尽管互相指控、势同水火,但在催促自己回答王老根这个问题时,
却展现出了惊人的一致性,他们都认为,或者说,都试图引导自己认为,现场目前“应该是两个人”。
“呵,在这一点上,你们倒是挺统一的。”方圆心中冷笑,警惕性不降反升。
这种统一的背后,究竟是某种不言而喻的共识,还是更高明的陷阱?
如果说,主屋内的牌位变化和孙猛那违背常理的回头,
可以基本确认孙猛身上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异变,那么孙猛对胡香主的指控,是否就因此变得不可信?
未必。
诡物之间互相攀咬、转移视线,也并非不可能。
胡香主身上那若隐若现的疑点,见到自己安然出来时那一闪而逝的异样,都让方圆无法轻易打消对他的怀疑。
此刻,王老根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如果说两个人,王老根很可能会顺势追问:“哪两个?”
届时,自己将被迫在孙猛和胡香主之间做出选择,那无疑会立刻引爆冲突,将自己卷入未知的凶险漩涡。
环视这死寂的院落,月光清冷,主屋漆黑如墨,厢房门户洞开。
可以确定、真正属于人这一边的……恐怕,只有他自己了。
王老根等待得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脸上那伪装出来的睡意和困惑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阴森和冰冷,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这位爷……咱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不能再拖了!
电光火石间,方圆脑海中掠过之前王老根在官道旁初次见到他们三人时的称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纷乱思绪,迎着王老根那逐渐变得非人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吐出两个字:
“三个!”
“三个?”孙猛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甚至有一丝被“背叛”的恼怒,
“方兄!你……”
胡香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