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蹙眉思索,一时也理不出太清晰的头绪,只觉自家像是被一个无形的阴影笼罩了。
就在他凝神苦思之际,院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直奔小院而来。
方圆眼神一动,瞬间警觉。
老师陈正阳带人前往洛水村后,武馆里除了几个轮值守门的弟子,
其他学员大多已提前被告知放假归家,此时谁会这么急匆匆找来?
“方师弟!方师弟!出事了!”
人未至,声先到。
是王富贵那带着惊惶的嗓音。
紧接着,他那胖乎乎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脸上带着一抹尚未褪去的惊色,
甚至额角还挂着汗珠,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方圆迎上前一步,沉声问道:“王师兄?出什么事了?是你们王家……”
王富贵连连摆手,喘着粗气道:
“不是我们王家!是漕帮!还有青木帮!出大事了!我一早从那边路过,
听说了就赶紧过来找你!孙猛,还有昨天跟着罗帮主、刘帮主一起送行的那几个头目……都出事了!”
孙猛?方圆神情一凛。
拜师大典,孙猛败给皇甫英后情绪低落,但人是好好的。
还有漕帮、青木帮的那些头目……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王富贵定了定神,脸上后怕之色更浓:
“师弟,你是不知道,自从听了武大人他们说的洛水村那悬案之后,
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总觉得府里有些不对劲!”
方圆心中一动,追问:“怎么个不对劲法?具体说说。”
王富贵咽了口唾沫,仔细回想道:“就是……就是一些邪乎事儿。
比如,我书房里一个摆得好好的青瓷花瓶,半夜里莫名其妙就自己倒了,摔得粉碎!
门窗明明闩好了,第二天早上却发现开了一条缝。还有晚上睡觉,
总觉得床边有人站着,冷飕飕的……起夜点灯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家里几个仆人也说听到怪声,看到影子……搞得人心惶惶!”
方圆静静听着,眼神越来越凝重。
花瓶自倒,门扉自开,这和他家发生的情况,何其相似!
只是王家似乎还未发展到出现实体幻影或直接攻击的地步。
难道……那东西的活动范围,并不仅限于自家小院?或者,类似的“东西”,不止一个?
“漕帮和青木帮那边,具体怎么了?”方圆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追问重点。
王富贵这才把话题拉回来,心有余悸地道:
“今天一大早,我们王家在城西的‘济生堂’医馆,就被漕帮的人叫去了。
说是他们有几个兄弟……人不行了。我正好在那边对账,
也跟着过去看了两眼……我的老天爷,那几个人……”
他脸上血色褪去几分,声音发颤:
“那模样……太惨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快凸出来了,
脸上扭曲得不成样子,满是惊骇,像是……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身上倒没什么明显的外伤,就是皮肤青黑,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仵作偷偷说,像是……魂儿被吓没了!”
活活吓死?方圆立刻联想到昨夜那东西制造的绝对黑暗。
普通人若是在睡梦中被拖入那种恐惧,心智脆弱些的,恐怕真会肝胆俱裂而亡!
“那孙猛呢?他怎么样?”方圆追问。
孙猛好歹是二品武者,气血旺盛,意志也比常人坚韧。
“孙猛我见到了,他倒是没死,但……但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王富贵描述道,
“……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但好歹扛住了没直接吓死。
漕帮剩下的人也是人心惶惶,都说昨晚帮里好几个地方都闹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青木帮那边也差不多,一大早也死了两三个,症状和漕帮的一模一样!
还有几个像孙猛一样吓傻了的。现在两个帮里都乱成一锅粥了,罗帮主和刘帮主又不在……”
听到这里,方圆心中已然彻底清晰。
这事,绝对和洛水村脱不了干系!
而且,这“东西”或者这类“现象”,并非只针对他方圆一家!
它的目标,或者说被“沾染”上的,很可能是近期与洛水村事件产生过较深关联的人或势力!
陈正阳、罗四海、刘挺,这三位去过洛水村、昨日又决定再探的核心人物,他们本人暂时不在,
但其所属势力漕帮、青木帮、正阳武馆却接连出事!自己这个陈正阳的亲传弟子,更是被直接找上门!
至于王家为何只是出现一些轻微异象,而无人伤亡?
方圆还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