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要从他的权限级别和认知边界。”何明远说,“让所有人知道,就他的级别就算看过,也看不懂,更不可能看全。”
第三轮是练陈启。
一连问了几十个问题。
“你是不是接受了中国政府的定向扶持?”
“为什么大基金会投你?”
“一个做金融的人,为什么能掌控核心半导体技术?”
问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最危险的问题。
陈启坐在沙发中间。手肘压在膝盖上。
他没急着答。
“因为我比他们更早下注,也比他们承担了更大的风险。”他说。
亚当斯皱了皱眉。
“太抽象。普通观众听不懂。”
“那就再直一点,当所有人都不相信中国能做出来的时候,我先把钱砸进去了。后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亚当斯点了点头。
“这个版本好一些。”
一直开到凌晨三点。
该说的都说完了。
律师们走之前,亚当斯最后提醒了一句:
“mr. iS not aboUt winning ever iS aboUt making them pariCe for every lie.”
陈启点头。
人散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何明远去隔壁整理文件。大刘和老鬼一前一后检查了一遍门锁和窗户,才去轮班。
陈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窗外是华盛顿的夜。街道不宽,路灯有点黄。远处国会山的轮廓在黑暗里像一块安静的白骨。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文件夹。
翻到最后一页。
念念画的那张“超人爸爸”还夹在里面。
手机震了一下。
国内那边发来的加密信息。
林晚棠。
“到了?”
“到了。”
“住下了?”
“住下了。”
“吃东西了吗?”
“吃了,后面还要吃的”
对面过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字。
“哦。”
然后又来一条。
“别熬太晚。”
陈启看着那四个字,笑了笑。
回了一句:“你也早点睡。”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能映出他自己。
华盛顿这地方,不像上海,不像北京,不像家里。他熟悉的烟火气,也没有念念在客厅里乱跑的脚步声。
也没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来适应这里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