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看着怀里抬起脸的女人。
三十四岁的年纪顶着一张未经世事的娃娃脸,却穿着紧绷到勒肉的红色定制嫁衣。
这种长辈身份与外貌的极端反差,确实要命。
肖恩明白她的意思。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轿厢内回落。
“森罗万象”的领域规则瞬间发作。
轿厢外,泥泞的土地剧烈翻滚。
数十根粗壮的绿褐色藤蔓破土而出,宛如拥有自主意识的巨蟒,顺着红木轿厢的边角疯狂攀爬、交织。
不过眨眼功夫,整顶花轿被密不透风的植物外壳彻底包裹。
缝隙被树叶和根茎死死填满,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外界的血腥气、濒死者的抽搐声、枯叶被踩碎的声响,统统被隔绝在这层木质囚笼之外。
轿内陷入了绝对的私密与昏暗。
只有微弱的魔力荧光从肖恩指尖亮起,充当着唯一的光源。
肖恩收紧手臂,将橘泉织直接抱了起来。
“传教先生教得挺杂。”肖恩低头,指尖滑过她领口的盘扣,“但他有没有教过你,入洞房具体要怎么做?”
橘泉织脸颊烫得惊人,连带着眼眶周围那抹微红都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
她不敢直视肖恩的眼睛,睫毛快速抖动,幅度细微地点了点头。
“知道还敢主动提?”
“因为是你。”她声若蚊蝇,语气却极其认真。
肖恩不再废话。
这身专为德川幕府政治联姻定制的嫁衣繁琐至极,但在肖恩略带粗暴的拉扯下,昂贵的丝绸伴随着裂帛声滑落。
白底红纹的布料堆叠在脚踝处。
肖恩呼吸微滞。
哪怕前世在游戏图鉴里看过无数次立绘建模,真切抱在怀里时,那种视觉冲击力依旧难以名状。
腰肢不盈一握,两条腿匀称紧实。
但胸前和臀部的脂肪堆积却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比例。
“冷吗?”
橘泉织摇摇头,双手死死攥着肖恩胸前的衣襟。
“放松点。”
“我……我控制不住。”橘泉织声音发着颤,眼底蒙上了一层水汽。
肖恩耐着性子,没有往常那样急躁。
橘泉织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死死咬住嘴唇。
肖恩动作极度小心翼翼。
她像一个挂件般,挂在肖恩身上。
小腹胖了不少。
肖恩的呼吸重了几分。
她紧紧咬着下唇,眉头痛苦地蹙在一起,显然极不舒服。
“不行吗?”肖恩问。
橘泉织拼命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肖恩视线下移。
目光落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脚上。
橘泉织双目圆睁。
面对肖恩这样,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昨天都没有洗……
好羞啊……
橘泉织看着毫无保留的肖恩,她也逐渐放松下来。
这次,肖恩没有顾及自己的感受。
感觉橘泉织已经真真切切到了崩溃的边缘。
肖恩及时作罢。
橘泉织大口喘着气。
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白皙的皮肤泛着熟透的胭脂红。
她缓了足足两分钟,才察觉到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书本上写的流程走完。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自责。
橘泉织挣扎着想撑起身子,眼眶又红了。
肖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双澄澈见底的眼睛,低头,笑着吻了她一口。
顺手捞起那件被撕开大半的红色嫁衣,将其重新裹在橘泉织身上,把那娇小丰满的身躯稳稳抱在怀里。
“走了。”
随着指令下达,外围的藤蔓囚笼开始解体。
粗壮的植物根茎迅速收缩,退回泥土。
外界的光线重新照进这片区域。
伴随着光线而来的,是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地残肢断臂。
被黑切劈碎的尸体、被藤蔓绞杀的赤鬼众、被巴雷特爆头的剑豪。
落樱丘十里外的黑风林,满地狼藉。
橘泉织下意识想转头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肖恩顺势将她的眼睛按在了胸口,大手覆在她脑后。
外面太血腥了。
橘泉织顺从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搂住肖恩的脖子。
风吹过林梢。
肖恩踩着满地泥泞与血水,大步朝林外走去。
怀里的女人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