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的蒲扇停在半空,“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发现吊在房梁上,跟周木匠死状一样。但有个值夜班的护工说,那天晚上看见秀兰屋里有‘东西’——不是人,是一团黑糊糊的影子,从窗户飘出去的,还带着股木头味。”
“木头味?”白晓玉想起周木匠是个木匠,常年跟刨花、木屑打交道。
“对,我妈说那护工吓得连夜辞了职,回老家前跟我妈说,秀兰死的前一晚,一直在喊‘别拽我!那是他的手!’”周老太的声音发颤,“我妈那时候年轻,不信这些,可没过几天,她在查房时看见秀兰床底下有只木手,雕得跟真的一样,指甲缝里还有黑泥,吓得她当天就收拾东西回了家,再也没提过疯人院的事。”
木手?白晓玉突然想起乐乐说的“巨大鬼手”——难道不是幻觉,而是某种……被具象化的东西?
“青山疯人院后来拆了吗?”她追问。
“早没了。”周老太叹了口气,“解放后改成了仓库,十年前一场大火烧得精光,连块砖都没剩下。”
白晓玉的心沉了下去。疯人院没了,见过“影子”的护工早没了,连周老太的母亲都去世多年,唯一的线索又断了。她看着八仙桌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年轻护工笑得一脸明媚,大概永远想不到,自己当年瞥见的“影子”,会在百年后成为一桩悬案的关键。